安夏把手裡已經搗好的藥遞給了花無眠,“這個,是施針完畢後,貼在患處的。”

“你深夜前來,沒帶藥箱,就用我這個藥箱吧。”說完,將手裡的藥箱遞給了花無眠。

兩人往正堂去了,正堂內臨時搭了一道簾子,柳丞相和周太尉的孫兒在簾子的後面。

花無眠也進了簾子後面,安夏隔著簾子教花無眠操作,又派了一個平日裡常幫自己藥童去幫花無眠。

周太尉和柳丞相被勒令不許入內,只能在前院急的團團轉。

而安夏這小院裡的丫鬟婆子小廝,都有各自的事情,竟是連一杯茶水都沒有給兩人,椅子也沒有給兩人準備了一把。

兩個時辰以後,安夏和花無眠出來了,花無眠滿手的血,準備去水缸裡打些水。

柳丞相和周太尉卻將兩人給圍住了,“二位,現在情況如何了?”

安夏神色自通道,“兩位大人放心,二位公子已經無礙了,對日後也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只是,以後每三日要換一次藥,花神醫自己將這活給攬了。”

“當然,若是二位不放心,我也可以親自去。”

柳丞相連聲道,“既然花神醫願意,那是我孫兒的福氣,怎麼會不放心呢?”

說起來,要是端嘉郡主親自去,他們兩個人才會不放心呢!

安夏看著這兩人,表情帶著嘲諷,彷彿要把他們看穿似的。

周太尉實在是不喜歡這樣,打算給安夏挖個坑,“既然,這事端嘉郡主和花神醫都出來力,那診費還請二位自己商量著分。”

花無眠豈能不知道,這個周太尉沒憋什麼好屁,但還故意配合道,“喲,這還有診費呢?”

“多少啊?”花無眠假裝好奇的問道。

周太尉自然不可能說出兩百萬兩,這個知道人越少越好,他相信端嘉郡主,也不會傻到把診費的具體數字給說出來的。

他表情含糊不明的說道,“這,我就不好說了,反正不少,花神醫出力不少,總要分一些的。”

周太尉幾乎已經覺得,這兩人會鬧分歧了。

卻不想花無眠十分大度的擺手道,“我這個人,是個醫痴,對錢不感興趣,只對醫術感興趣。”

他轉頭看向安夏道,“安夏,回頭把你珍藏的醫書再送我一本,診費的事情,就當沒這回事了,你覺得怎麼樣?”

安夏挑眉道,“當然沒問題。”

她覺得花無眠的演技還真是一流的,周太尉被他這副模樣差點氣個仰倒。

畢竟,他覺得自己的挑撥離間很高明瞭,錢是很重要的東西,有時候就算是和柳丞相,他們倆也會因為錢的事情有分歧。

周太尉有些悻悻的道,“你們二位都同意了就好,人如今治好了,是放在這兒,還是我們抬回去呢?”

安夏嫌棄道,“我這院子小,可沒有什麼多餘的位置安頓兩位公子,你們抬回去吧。”

“花神醫三日後,會去給二位公子換藥的,慢走不送了。”

安夏的表情,簡直就像是在送瘟神,將周太尉氣的夠嗆,柳丞相當然也氣,不過他忍住了沒發作。

上了馬車以後,周太尉一拳砸在馬車的窗框上,讓馬車不穩的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