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頷首,“那你再住一段時日吧,只不過儘量不要出門去。”

容晏的身子還沒有好全,若是那位大夫不在,他獨自在家也不是很妥當。

“我不亂跑。”容晏保證道。

入夜,天際變成好看的湛藍色,月如銀盤懸在天上。

整個葫蘆村都陷入靜謐之中,家家都熄了燈,人睡得正熟,只偶爾有蛙聲犬吠。

容晏向來睡眠極淺,聽到屋外的動靜,狹長的鳳目緩緩睜開。

他手握著匕首,輕喝道,“誰?”

外頭的人停下腳步,敲了敲客房的門,“主子,我和花谷主回來了,你交代的事情,咱們都辦好了。”

容晏神色平淡的將匕首放在一側,冷聲道,“進來。”

墨梟和花無眠推門而入。

點了燭火,花無眠調侃道,“阿晏,才幾日不見,你這氣色居然這麼好,想來小日子過得不錯啊!”

容晏睨著他,“你們若是不來,我的日子過的更不錯。”

這話是他的心裡話。

花無眠捧心狀似傷心道,“你果然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墨梟剛毅的臉上全是懵然之色,“主子有舊愛嗎?新歡又是誰?”

容晏淡淡道,“阿眠,別胡說。”

花無眠大笑了一會後斂了笑意,神色認真道,“這幾天過去了,你的毒都解了沒有?”

容晏淡淡道,“今天安夏給我把脈,說餘毒已清,只是身子受損嚴重,得養養。”

花無眠將手搭在容晏的手腕上,許久後才說,“那小丑丫頭說的對,你這身子是得好好養養,照我說,你在雲水鎮再待一些時日,回去了又勞心勞力,你這身子骨扛不住,也沒幾年好活。”

若是從前,花無眠這樣勸,容晏必定是不會聽的。

他一心都是養好的身子,去襄助兄長。

但這次,卻是破天荒的說,“我也正是如此想的。”

花無眠挑眉,笑容促狹,“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怎麼這裡有啥比較吸引你的嗎?”

“閉嘴!”容晏瞥了他一眼,出言警告!

花無眠卻往太師椅上一座,悠閒道,“我是覺得這兒挺有趣的,由其是小丑丫頭,醫術又高超,我也不想走了,就在這兒待著挺好的。”

容晏聽了花無眠的話,臉色黑了不少,聲音凜冽,“一口一個小丑丫頭,人家長得比你好看。”

“你......”花無眠不可置信的用手指著容晏。

容晏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還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是我留在這裡休養,不是我們。”

花無眠消化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哭喪著臉道,“我和墨梟還有任務嗎?”

“嗯。”容晏不置可否。

花無眠立馬癱在椅子上,滿臉不情願,“那行吧,就在這裡歇一晚上,明早和小丑丫頭打個招呼再走。”

容晏的臉色此刻黑的能滴出墨來,但花無眠卻渾然不覺。

“今晚,你和墨梟就立刻走。”

花無眠要是不一口一個小丑丫頭的惦記著和安夏見面,興許還能在這裡歇一晚。

“啊???也沒有那麼著急吧。”花無眠生無可戀。

一旁的墨梟沒說話,但是全程注意著自家主子的他好像明白了什麼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