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涼風輕來,撫過酒意。

張浩坐在院子裡,望著石桌上的那一包藥物。

“怎麼選呢?”

張浩咂咂嘴。

是按照張武的想法,給自家老爹下毒,還是違背張武的想法,將張武謀反的事情捅出去?

這一刻,他還有選擇的餘地!

“張武棋下的這麼大,而且再有幾步就能將死老傢伙。”

“但是……”

“將死又如何?一城之主不是一國之主,城主更迭需要經過上面批准,他這種篡位行為,不管怎樣都不是正道。”

“說不定張武已經打通了上面呢?”

張浩摸著石桌。

天天混賭場,看上去很窩囊,實際上,確實窩囊。

畢竟從小他就深諳一個道理,那就是長幼有序。

因此未來這個家的家主,一定得是他大哥的,但說實在話,張勤梧只是一個老老實實的普通人,他不可能帶著家族走向興盛,這一點……城主府上的任何人都可以預見!

因此對於張勤梧的能力,大家都諱莫如深,基本不提。

面對這樣一個哥哥,他只要隨隨便便拿出三成力度,就能完虐,但是他不想,因為長幼有序,而且張勤梧相當實誠,從未虧待過他。

於情於理,他不能亂來,所以才會去賭場玩,儘可能地表現的更像一坨爛泥。

而如果他拿出十成力度,那麼今天和張栩站在對立面的,就不是張武了,而是他張浩!

雖然雙方是父子,可是當慾望不斷地膨脹的時候,誰又敢說能控制得住自己?

“問題在於,就算我站在老爹那邊,恐怕也沒辦法力挽狂瀾吧?”張浩苦笑一下,“而如果我配合張武,事成之後,也不一定好過。”

“他奶奶的,怎麼不知不覺中,地位這麼低下了呢?”

張浩搖了搖頭,“也罷,隨波逐流好了,反正這十幾年,該體驗過的都體驗過了,就算死,也什麼遺憾。”

……

賭場。

大當家和二當家關上門,兩人臉色凝重地看著桌子上的兩瓶藥。

一瓶是張武給的,另外一瓶,是林歡給的。

“一模一樣!真的一模一樣!”

賭場大當家吳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林歡帶來的那一瓶,“只要能找到這瓶的源頭,我們豈不是就能……”

賭場二當家沈青贏點了點頭。

他們當年並不是自願投靠張武的,只是因為張浩天天來他們賭場玩,張武天天給張浩墊付賭資,一來二去,張武覺得血虧,索性把他們兩個給拿下,徹底解決掉這一塊的資金問題。

強行收來的,忠心自然不能保證。

“林歡,這瓶藥哪來的?”吳雲問道。

“你如實說吧。”沈青贏說道:“另外,你可要記得你當年流落街頭,是誰救的你和你母親。”

“兩位大人,林歡不曾忘記。”林歡畢恭畢敬的點了點頭,“所以在得到這藥之後,第一時間回來告知二位。”

“嗯,做得好。”吳雲點點頭,表示讚賞,“那源頭呢?”

“實不相瞞,這藥出自城主之手。”林歡丟出這個重磅炸彈。

吳雲愣了,沈青贏的雙手開始發抖。

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