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去會必死的毒藥……

這個概念其實非常模糊,首先是這句話不涉及到使用劑量,而在不談劑量的情況下,即便是水和氧氣,也是能毒死人的。

同樣的道理,這種喝下必死的毒藥,稀釋到一定程度後,也就沒什麼毒性了,怕不是連一隻老鼠也毒不死。

而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要如何鑑定這種毒藥可以對抗不死藥?

張栩盯著研究臺發呆。

他突然有些理解那個變態張栩為什麼對毒藥和不老藥的研究這麼不上心,因為即便做出來了,也不能確定這種藥物的真假。

相比之下,土藥、水藥和不死藥看上去就更加‘有效’一些,只要喝下去,就能獲得及時性的反饋。

張栩把腦中的胡思亂想丟出去,重新跟上大部隊。

……

這幾天相處下來,研究室的這些人張栩差不多認齊全了。

組織這邊研究的組組長,也就是之前那個穿著綠色衣物的老爺子,名叫奎迪,地位僅次於他的副組長,也就是前兩天穿褐色衣物的中間人,名叫周晨。

當張栩聽到這名字後,內心不由得苦笑一下。

這算是老熟人嗎?

“上一個世界當參謀,這個世界當副組長,老二把手了。”張栩搖了搖頭。

然後就是神殿那邊的人,主教名叫楊邵,六十多歲的樣子,另外還有兩個醫術專業的高階祭祀,是一對兄妹,哥哥叫楊長,妹妹叫楊焉,也都是五六十歲的老爺爺老奶奶。

“各位!”

主教楊邵招呼一下,讓眾人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按照約定,我們明天就得把毒藥送去前線,所以今天務必把藥做出來!”

“至於藥做成了,誰來實驗,這一點不需要諸位操心,我們自有安排!”

說著,楊邵指了指外頭的院子,只見院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個籠子,每個籠子裡,關著一些面板黝黑的人。

“這些都是違背了神殿教義,背離神明的叛徒,我想用他們來做實驗,再好不過了!”楊邵說道。

張栩聽聞,不由得深吸口氣。

不得不說,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真的是無敵。

“好了,大家開始吧,按照晚上商量的那樣,不出意外,下午我們就能把藥做出來!”楊邵信心十足。

“等一下,還是那個問題。”組長奎迪提出疑問,“我屋子裡至少有六瓶毒藥可以輕而易舉的毒死這些人,同樣是被毒死,如何證明我們研發的這種毒藥,更加有效?”

“稀釋一下?”楊焉說道。

“不,你還是沒有理解我的意思。”奎迪搖了搖頭,“我們要對抗的是不死藥劑,是一種喝下去以後,能讓人不死的東西!這已經是接近於規則的存在,除非真正做出‘喝下去必死’的毒藥才能抗衡。”

“換句話說,我們要做的毒藥,得從規則上把人毒死,而不是單純地把人毒死!只有規則才能對抗規則!”

“這……”

“道理我們也懂,可是這要如何實驗?”

奎迪一番話下來,所有研究人員全都犯了難。

“那假如我把這種藥劑稀釋到極點,然後取一滴出來,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毒死人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證明這種藥就是我們想要的‘毒藥’?”主教楊邵問道。

“不行。”奎迪搖搖頭,“你所謂的稀釋到極點,是理想概念,我們根本不可能做到!再說了,就算我們能呼叫全世界所有的水源來稀釋這種藥劑,也不能證明它就是我們想要的毒藥,只能說,它是一種奇毒無比的毒藥!”

在場的諸位都是有一定理論知識的人,自然聽得懂奎迪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