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坐在車上閉著眼睛養神,並不搭理小李,也不理會後面裝睡的記者。

小李假裝是生手,沒話找話的問他:“這位小哥,我是第一趟跑這條線路,一會兒站上的人要問我該怎麼說啊?”

那小夥子睜開眼睛:“剛才花姐沒跟你說啊,你啥話都不要說,拿證去開票,開多少交多少,交完走人,明白嗎?”

小李仍然裝作不明白:“我可是超了不少,那多開了怎麼辦?”

小夥子急了:“我說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我在上面是幹嘛的?花姐沒跟你說?要多了雙倍賠你?”

小李:“說是說了,心裡不是沒底嘛。”

小夥子:“趕緊開車,哪有那麼多廢話!”

小李不再吭聲,前面已經看到停車燈在閃爍,檢查站就在前面了。

小李把車慢慢停在指定位置上,這時過來一個執法人員,拿了他的行駛證,也不問話,拿著罰款單開票。

小李接過罰款單,故意裝作看不清,開啟頂燈,對著攝影機的方向裝模作樣看了半天,才磨蹭著下去交罰款。

罰款單隻開了一百二十塊錢。

超重四十噸,開了區區一百二十塊!

小李交了罰款回到車上,發動車子離開檢查站。

開出去二百多米後,小夥子讓他停車,讓小李繼續趕路,自己下來直奔停在路邊的麵包車。

小李和記者把車開到前面幾公里處一家旅館,停好車,問店家有沒有房間,店家問他們要一間還是兩間,一間的有雙人床,可以住兩個人。

小李說那就一間吧,我們要一間兩個床的。

進了屋,小李說:“明天一早我們原路返回,看看他們不帶路的情況下罰多少。”

記者:“好!我現在檢查一遍今天的錄影,你先休息吧。”

小李去了靠裡那個床,記者在在房間裡的一個破桌子上開啟包,取出攝像機,充上電,才開啟回放看。

前面一個跟中年婦女的對話比較清晰完整,後面由於在包裡,畫面有些歪,不過能看清楚整個過程。

第二天一早,小李他倆在賓館一樓吃了點飯,原路返回檢查站。

白天沒有劉興華的人帶車,執法的人也不是昨天晚上那班人。

問他要了行駛證,反覆核對了車型噸位,又檢查了車子箱體有沒有改裝,然後跟他說超重了,是卸車還是接受罰款?

卸車就要開到旁邊停車場,把多出來的卸掉,不卸車就去過磅,一噸罰款二百。

小李說,我卸車損失太大,還是過磅罰款吧。

執法人員就指揮他往地磅上開。

超了四十五噸,要罰款九千元。

小李拿著罰款單交了罰款,把收據拿到駕駛室,和昨天晚上那個一百二十元的放在一起。

然後發動車子,離開檢查站。

他倆把車子還給車主,付了租車費用,然後飛回去跟葛洪彙報。

葛洪看了影片和兩張截然不同的收據,拍案而起,馬上申請派專案組解決此事!

這才有了劉興華省城找救兵的一幕,可惜沒有人敢救他,只能眼看著他編織的發財夢被正義之手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