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聽到東北來人身子明顯一震,很快又恢復表情說道:“這麼老遠來看我,趕緊進屋,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陳斌心中一喜,讓他們進屋,這事兒就有門。

張書記推脫道:“陳總你進去跟王姨嘮嘮,我還得忙村子裡的事。”

他照顧王姨的臉面,陳斌跟她提張老爺子的事,知道的人多了王姨臉上抹不開。

王姨心裡知道東北來人肯定跟張德凱有關,張書記走她也沒攔著。

王姨把陳斌讓進屋,忙著去燒水沏茶。

陳斌打量著這間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房子,雖然被王姨收拾的乾乾淨淨,卻也能看出來年代的痕跡。

窗子還是那種糊窗紙的木凌子窗,風一吹啪嗒啪嗒響。

一個人生活苦啊,王姨一個人獨居了大半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

陳斌看著忙活的王姨,不知道從哪開口。

陳斌覺得還是不繞彎子,直接說好一點。

陳斌:“王姨,張老爺子目前單身一個人,他老伴兩年前走了。”

王姨正好給他端水,身子又是一震,這次看得真切,杯子裡的水都灑了出來。

陳斌:“王姨,您沒事兒吧?”

王姨極力掩飾自己,忙說:“我沒事,您喝水。”說著坐到桌子另一側。

陳斌:“他兒子在外邊上班不能經常回來,我覺得張老爺子挺孤單,就想,”

王姨打斷他的話:“孩子,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可是,姨已經獨身這麼多年,習慣了,突然有個人在身邊,怕是不能適應。本來還有個念想,時間長了再鬧出個矛盾,再回來,就不好了。”

王姨說的有道理,沒成過家的人,年齡大了脾氣大都有點古怪,不容易跟人相處。

王姨肯定深知這一點,所以委婉的拒絕了他。

陳斌:“您知道,老伴走後,他還是一個人住在以前公安局分配的小院。前些天,有一幫流氓三番五次找他麻煩,最狠的一次去了兩個外國殺手,虧得張老有點身手,制服了那兩個人,可是自己也捱了好幾下子。”

王姨一聽慌忙問:“啊,這是得罪人了吧?有沒有去醫院檢查,打得不礙事吧?”

陳斌:“礙事倒不礙事,只是年齡越來越大,一個人生活身邊沒個人照應,的確是讓人不放心。”

王姨:“也是,再過兩年,他就滿七十,性格又這麼直,愛得罪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好。”

陳斌:“是啊,所以我想邀請您老如果有時間,去東北陪陪他。”

王姨低頭沉思好久,陳斌不吭聲,等著她表態。

彷彿是過了一個世紀,王姨才抬起頭,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說:“看你這孩子一片誠意,還跑這麼老遠來看我,你說我就這麼回絕你,這心裡頭也不落忍。這樣吧孩子,我在家收拾收拾,該交待的交待,也給侄子外甥們通通氣兒。你把地址給我,我過幾天就去他那裡看看。”

陳斌:“王姨,您不怎麼出門,就不要一個人去,還沒有直達車。我從中原去廣州,要待個三四天,等我回來接您,咱娘倆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