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回來把狗剩子割的肉和一些熟食放到灶間,兩人出來在院子裡坐著。正當院有一棵核桃樹,巨大的樹冠遮了半個院子的陽光,即可以乘涼也能擋風遮雨。

樹下面支著一個圓圓的石頭臺子,不太冷的天氣就在外邊吃飯。

這時從大門一路小跑進來兩個年輕人,雙手裡提著點心水果一應禮品,看到圓臺子前坐著的兩位,把手裡的東西放到臺子上,後退兩步,站直齊刷刷的九十度鞠躬:“老大派我倆看望伯父伯母!並邀請陳大哥和狗哥明天中午飯迎賓大酒店用餐敘舊!”

說完遞上拜貼,再鞠一躬,轉身離去。

把這二位看得一愣一愣的,狗剩子更是想了半天才明白狗哥指的是他,正琢磨哪裡還有狗哥這麼個人物。

陳斌更是反應慢半拍,直到這些人出了門,才明白怎麼回事兒。

陳斌笑的腰都彎了,說:“狗哥,這稱呼不錯啊,一聽就是道上混的。”

這時蘭子跑出來,看到圓臺子上的東西,驚訝的問:“你倆把小賣部搬回來了?怎麼這麼多東西?”

陳斌拿著手裡的拜貼,遞給蘭子:“劉興華,請我倆去吃飯。”

蘭子開啟嚇了一跳,裡面一沓子錢,都是新版一百的,足有四五千塊!

九十年代初,百元大鈔是稀罕物,一個月工資才百十塊,幾千塊絕對是鉅款!

狗剩子也愣住了,看來,劉興華絕對不是同學敘舊這麼簡單,想必陳斌的一些經歷他們也知道了一二,這鴻門宴,不好吃。

陳斌接過請柬,把錢原封不動放回請柬裡,說:“不管他幾個意思,這個錢不能收,收了就變味道了。吃飯人之常情,我們準時到!”

陳斌八年都在軍營,在簡國雖然有穿便服的機會,可是那些服裝都是配發的,回來自然上繳,所以,他現在能穿的都退伍回來的舊軍裝。

第二天九點多鐘,狗剩子來著他的麵包車過來,約好的十一點半到迎賓大酒店,狗剩子下車還從後排拿下一包東西,進屋交給陳斌:“斌子哥換身行頭,別總是穿軍裝,讓人覺得太嚴肅。”

陳斌:“軍裝穿習慣了,換個顏色怪怪的。”

狗剩子:“那就吃好飯再換回來,畢竟是你說的鴻門宴,穿正裝好一點。”

陳斌接過來:“好吧,聽你的。”說著拿到裡屋去換。

估計是狗剩子起了個大早,跑幾十裡山路到縣城置辦的,就連松樹嶺都沒有像樣的商店,更別說高檔一點的衣服。

別說還真挺全乎,襯衣領帶皮帶一應俱全,還有一套像樣的西裝,畢竟是光屁股長大的夥伴,連自己的尺碼都摸得這麼準,穿上去正合適。

打扮好自己出來,把狗剩子都看愣了,這就是我們東北的許文強啊!不,比許文強還帥百倍!

許文強哪有斌子哥這般英氣剛毅?現在就差一墨鏡,墨鏡一戴,那就是兩個字:完美!

這時蘭子也進了院,看到陳斌這身打扮,不由的張大了嘴巴,藏藍色的西服,配通紅的領帶,古銅色的臉龐在白色襯衫襯托下神采奕奕,如果是走在街上,她估計看一眼都會臉紅,這得迷倒多少痴情少女啊!

看來平時還是不讓他這麼招搖,本來就難追,再帥下去,哪還有自己半點機會?

壓力山大啊!

斌子哥,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