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臨淵……”

嘶聲力竭的女子哭喊聲就此止住,不能再聽見任何聲音!眼皮沉重的只能微微開啟一道細縫,尋著那抹光亮而去的不遠處,地上匍匐著一個模糊女子身影,似伸出手在呼喚著‘我’,可‘我’卻什麼都聽不見也看不清楚。

眼皮不堪重負的閉合上了,變得得漆黑一片,彷彿陷落在了無盡黑暗深淵中,我是誰?我將要去哪?]

“為什麼會做如此真實的夢,而且心中的刺痛感是怎麼回事?”

封異癱坐在床上,清冷的低喃一聲,一隻手扶在胸口上,嘴裡大口的呼著氣,在他有些蒼白的臉上淚痕清晰可見。

他揉了揉有些迷糊的雙眼,入眼間他正坐在有些破敗的床上,屋內的佈置也很簡單,因該用貧寒形容更為生動。

用木板簡易拼湊的少量傢俱陳設在屋內,除此之外一些不是缺了小口就是斷了把手的陶碗陶罐整齊的擺放在木架上。

嘎吱~

年久失修的厚重木門被推開,一個身穿麻布衣服的少女映入眼簾。

她面龐青澀稚嫩,雖是穿著樸素但卻給人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悸動,她的出現與周遭格格不入,精緻的五官,白淨的肌膚中透著些許紅霞,眼眸清澈不見一絲雜塵,她的容貌雖不及司空璃心,但也芳華不減。

看到封人異醒來,少女端著藥液緩步上前。

“公子,你醒了!”她薄唇清啟,聲如鶯啼。

“姑娘,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封人異摸著有些昏沉的頭恍惚著問到。

“你先把藥喝了,這是爺爺幾天前去採的!”她隨即將藥液,遞到了封人異身前。

封人異接過藥碗,咕嚕咕嚕的大口的喝光,擦了擦嘴角的殘留:“謝謝!有勞姑娘了!”

少女接過空碗說道:“這裡叫西柳村,是北風國的邊境,一個月前,爺爺去山上採藥在荒林中發現了昏迷的公子,隨後叫了村裡的幾個叔伯將你帶了回來!”

“你是說這裡是北風國?還有我昏迷了一個月?”封人異驚訝道,他在與惡靈交易後便不記得此後發生的事了,不可思議的是他盡然離開了太荒。

“那日,爺爺將你帶回來時你已經奄奄一息,衣服上全是血跡,這一個月來都是我在照顧公子!”少女緩緩說著,隨後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抹紅暈出現在了臉頰,大聲道:“衣服是爺爺給你換的,公子你不要誤會!”

封人異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解釋茫然無措道:“我不會介意,咳咳…我是說我昏睡的這些日子有勞姑娘了!還敢問姑娘芳名?”

少女眼神有些閃躲道:“公子客氣了,我叫蘇晴雨,你以後叫我小雨便是!”

“蘇姑娘,我叫封…封異,姑娘以後直接喊我名字就好,我躺了這些天骨頭都有些痠痛了,若不介意的話你帶出去走走。”封人異聽聞母親說過,太荒五族的姓氏是太荒獨有的,雖然不知外界的人知不知道,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暴露的好,以後他只有用‘封異’自稱了。

隨後蘇晴雨攙扶著封異出了房門,交談中封異瞭解了柳村是北風國西州邊境的一個小村莊,再往西邊五里地便是太荒遺境。

北風國為州郡制國,共有九個州,而他們所在的西州則是北風國的最西端,對比起其它州地,西州為中等水平,因州地最東邊接壤了連珠山脈的原因,這裡靈氣也不算太弱。

“敢問蘇姑娘,連珠山脈有何特別之處?”封異不解問道。

蘇晴雨頓了一下,眼中似有疑惑,而後回答道:“連珠山脈乃七星大陸的靈脈,以各國“聖峰”為點,山脈如游龍般曲折蜿蜒二十多萬裡,自雷爍國起經亞丘、歐蘭、北風、赤陽、天水、至吟雪國而終。”

“原…原來如此!”封異尷尬一笑。

本來他就對外界不太瞭解,太荒遺境裡的典籍對外界也沒有詳細的記載。

‘嗯?剛才的神情莫不是她當我是個傻子?”他暗想著又尷尬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封…封公子,你可是受傷太重記憶有些混亂了?我看公子衣著華麗,想必是出身名門,對這些應該很清楚才對。”蘇晴雨疑惑的細聲道。

“可能是吧!醒來時我只記得我的名字,對於過往的記憶就如同白紙一樣,哎~想必家人也很擔心我。”封異擺出一副黯然神傷的可憐模樣,如今只能故作失憶搪塞過去了。

蘇晴雨沉聲關切道:“公子放心,不會有事的,等爺爺回來再給你看看,能不能有治療之法!”

“那有勞蘇姑娘了!”

“封大哥,你可是修行之人?說來也奇怪,你剛被帶回來時爺爺說你是聚靈三重境,而後數日間你的修為便一降再降。”蘇晴雨神色複雜道。

聞言封異隨即試著摧動靈力,但他的經脈中只有一絲微弱的靈力殘留。

心中暗想:‘嗯?奇怪,我記得我原本已是聚靈四重境了,怎麼現在修為全無,莫非是傷的太重經脈毀斷了?’

似乎看出了封異的困惑,蘇晴雨連忙道:“公子也不必擔心,爺爺說你經脈完好只是靈力溢散而已,只要經脈完好,總可以慢慢修煉回來的。”

“嗯,對了!蘇姑娘!我昏迷之時可有人來尋過我?”

“沒有人來尋過公子,爺爺說公子就如從天上掉下來一樣,公子昏迷的地方遍地深草,也沒有行動過的痕跡。”

與蘇晴雨談說了許久,他大概也瞭解了自己現在的處境,鎮魔塔觸碰了惡靈後他便不記得後面所發生的事,唯一的可能就是惡靈將他帶出了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