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只知道拓跋玉兒纏著他是愛慕和佔有,可其實不過是在傳遞訊息罷了。

還真預測的沒錯,她果然是李玉和的女兒,連同二王子拓跋義,也是李玉和的孩子。

據拓跋玉兒所說,她的母親多年來鬱鬱寡歡,心病加重,查問緣由之下才明白是掛念故土,還有那個在遠方的兒子。

每到閒時,總會跟她講在大魏皇宮中的那些事情。

彼時正好趕上顧今宴前來,她之所以劍拔弩張氣勢洶洶,也只是想確定一下他是不是壞人。

畢竟在王庭中成長那麼多年,表裡不一的人見的多了,也不容易相信別人。

作為女兒,總是要為母親著想些,想著她在北狄因大魏人的身份,受了那麼多的嘲諷和鄙視。

幾十年過去了,每日行事不僅有專人監視,連睡覺旁邊都得守著人,像看守阿貓阿狗似的,拓跋玉兒一直咽不下這口氣。

還有她,名義上是頂著北狄最受寵小公主的稱號,其實在王庭中,連句話也插不上,她的哥哥也一樣。

反正母親不願意待在王庭,不如將她解救出去,大家一起離開這個牢籠!

並不知道原委的南絮經顧今宴一說明,才知這麼多日錯怪了拓跋玉兒,還真以為她是那種往上貼的女子,沒想到竟有隱情。

這就是王庭的內亂,其實還不遠遠是這些。

“本王一開始還想,要如何才能讓她說出實情,找出李玉和的下落,沒想到我們運氣好。”

為了不讓拓跋滄起疑,傳出他們啟程回大魏的訊息,其實只是兩個替身離開了。

接下來,只需要等半月後的生辰。

“那主子,我們是先回京嗎?”仔細算算,回京來去時間又不夠,可待在北狄,好像又有點不保險,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遠處山野遼闊,夕陽貼在山尖,朦朧昏黃一片。

顧今宴牽起韁繩,馬兒也跟著仰頭長嘯,男子衣袂飄飄,落在眼中,傾世而獨立。

他望著遠方大魏的方向,起唇道:“去一趟懷陽吧,跟北方匯合。”

南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跟北方需要匯什麼合?只需要一個命令,他可以立馬撇下所有奔來此處。

估計主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駿馬調轉方向,在朦朧的樹影從中奔跑起來,迅疾的風自顧今宴耳邊呼呼而過,夕陽餘下,收斂了光輝。

……

“前面是什麼地方了?”

車內輕柔的聲音傳出來,洛嘉掀開簾子張望幾許,看見不遠處的城門上刻著卞城二字,已趕路十幾天,終於到達卞城,下一個地點就到了。

北方問:“快到懷陽了。”

車內幾人早已坐不住,從最開始出門高興嚷嚷著的洛菁也變得無精打采,一聽說快到了眼睛又放出光來。

洛嘉四處看看,周圍都是風塵僕僕的趕路人,說了聲:“離開卞城後還要兩天的路程才能到達懷陽,今晚先進城歇一歇吧。”

“也好。”北方也有此意,正好馬兒需要喂些草才有勁跑。

馬車入城,隨便找了間客棧歇腳。

在路上顛簸數日,終於能夠下車緩一緩,大家的興致一下就起來了,還嚷嚷著要在城裡轉轉。

洛嘉本就不是看中規矩體統之人,不會將什麼女子不宜露面的話掛在嘴邊。洛菁喜歡去哪兒,她便陪著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