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裡的燭火從未熄滅過,微弱的光各自在角落裡,一閃一閃的。

洛嘉將燈籠放在門口,脫下鞋子,光著腳進入。

面對各位祖宗仙人,規規矩矩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閉上眼虔城祈禱。

“列位祖宗在上,晚輩洛嘉誠心叩首。”

她匍匐著身子,將額頭抵在地板上,如此反覆好幾次,望著牌位緩緩道:“前世枉死,幸得老天垂憐,給晚輩第二次生命。願想借著重生,將前世所有加害之人全部懲罰乾淨,奈何祖母身體有恙……今祖宗在上,晚輩對著老天爺發誓,願意用今生三十年壽命,換取祖母晚年安康。晚輩洛嘉,絕非假話,唯願祖宗仙人保佑祖母!”

一番言罷,再次叩在地上深深行禮。

窗外有風吹進來,帶著一絲寒冷。

外面更好似有細碎腳步聲,洛嘉稍一驚,凝神一聽,幾聲貓叫響起。

應是菊園裡的狸奴。

她安了安心,繼續閉眼誠懇禱告。

活過兩世的人,不奢求活的更長,只希望身邊的人,能安然無恙。

希望老天爺垂憐。

……

跟晏飛約好的日子到了。

洛嘉收拾妥當後,乘坐上馬車出發去宮中,路上特意讓北方繞路而行,來到長安巷接晏飛,要帶著他一起進宮,給姐姐看診。

按道理來說,外間男子未經允許不可入宮。

不過洛嘉知會過洛貴妃,提前拿到一套太監的服飾,已經交由晏大夫穿上,只是有點委屈他了。

好在醫者仁心,並未計較什麼。

晏飛也並非斤斤計較之人,他既然是攝政王府的專用大夫,一定有他的特別之處。

想著當初自己好幾次奄奄一息,都是他揹著藥箱子匆匆而來,是以洛嘉一看到他總覺得很親切。

馬車內,注意到洛嘉傳來的凝視,晏飛感覺如坐針氈,他何時被女子這樣明目張膽的看過?手掌擦了擦,微微一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車輪緩緩停下,到皇宮了。

洛貴妃特意帶著宮女太監來迎接洛嘉,也好讓晏飛能順利隱藏其中。

雖說宮中的太醫醫術高超,可很難保證他們不會被其他人收買利用,畢竟是在宮裡,很多事情都不好說。

眼看著姐姐入宮的時間越漸延長,肚子遲遲沒有動靜,也是默默發急。

到了寢宮,晏飛立馬張羅著為洛貴妃看診。

其實一見到洛貴妃的面,便知她身體其實很好,丰韻唯美,不似其他瘦弱女子,很難受孕。

福安將一應宮女太監全部遣散出去,只留下洛嘉在內,看著晏大夫把脈,都沒吱聲。

洛貴妃掀著袖口,左手把完脈後,又再看看右手,從舒展的眉漸漸變得緊蹙,事情好像並不簡單。

洛嘉猜到幾分。

宮裡果然有人要害姐姐!

晏飛收回手,心情有點沉重,再仔細端詳洛貴妃的面目,頓了頓問:“宮中的太醫,可說過娘娘身子有什麼症狀嗎?”

“未曾說過,他們只道娘娘的身體很好,無其他異樣。至於為什麼懷不上子嗣……說是老天爺的意思。”福安不忍道。

洛貴妃斂眉遮住手腕,顯得很是平靜:“晏大夫,本宮的身子是有損壞?”

身在宮廷,很多事情都能很快接受。

晏飛嘆息道:“方才進來瞧見娘娘面色紅潤很不錯,可一經把脈才知道身體內裡有異樣,就是不知,是怎樣的手段才會導致如此?”

外表紅潤有光澤,給人一種身體康健的錯覺,實際上內裡有損耗,尤其影響生育能力!

宮裡的事情太多說不清楚,洛貴妃面色沉鬱手指緊緊扣著,在桌上一拍,怒氣顯然:“上次的麝香事件過去以後,皇上已經下令六宮警醒,奈何還是有人要謀害本宮!”

怪不得皇后一夜就能懷上,而姐姐日夜受寵,肚子一直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