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她的操心,洛菁則表現的很平常,從白日的種種跡象來看,二姐姐跟車伕絕不僅僅是認識那樣簡單,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洛菁攏了攏頸後的發,順到一邊來側身躺下,目光凝視著一旁的燭火,淡淡道:“二姐姐的事情,少看少管,跟我們沒有關係。”

“是。”白芷只當她是不想跟二小姐扯上牽連,沒有多想,順口應了下來。

俯身“呼”的一下吹滅蠟燭,房間徹底黑暗。

次日,很不巧的,雨水依舊淅淅瀝瀝。

只好在客棧多停留一日,等到雨水暫停後再啟程。

晚間在樓下吃飯時,聽到隔壁桌几個小夥子高談闊論,說的無非就是京城中那些事兒。

唯一一件讓洛嘉震驚錯愕的是,元旭死了。

“要說元旭真是死的好!禍害那麼多條女子的性命,留著就是個大害蟲!”

“可不是嗎?幸虧肅親王一心為皇上著想,為大魏著想,親手處理了他!”

“哎,他們倆還是親兄弟,想當初歐陽皇后在時,多風光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起來,從元旭之死,提到肅親王元燁的身上,再捎帶著提了一嘴歐陽皇后,曾受先皇盛寵的女子。

也是因為那份盛寵,讓她從一個低微的平民女子,一朝成為母儀天下的鳳凰。

若是從此安然度過一生也就罷了,可歐陽皇后害怕盛寵消失,害怕自己被當時舉薦劉家女為後的朝臣們推倒下去,極力教導兩個兒子取得皇位,自己也在後宮對妃嬪們蓄意殺害。

最後,卻也落得個早逝。

一樓吵吵嚷嚷的,洛菁不太喜歡這種氣氛,飽腹後就上樓了。

綠竹她們倒是很有興致,聽南來的北往的吹吹牛皮聊聊天,又是在下雨天,氣氛格外的好。

因著京城邊界,即使洛嘉幾人是女子也沒人敢招惹,畢竟有北方和好幾個護衛在呢。

雨水一直洋洋灑灑的,直到第三日馬車才能啟程。

重新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中,洛嘉不禁覺得好笑,沒想到過了三日,她們竟還在京城周圍。

被她一提,洛菁也掩嘴笑起來。

車輪滾滾劃過,北方架著車,仰頭望向天際,心情也莫名輕鬆。

……

北狄,王族部落,寒風料峭。

聽說大魏派人前來尋人,來的還是地位尊崇,幾乎跟皇上位置相當的攝政王。訊息傳出來,引來不少男女老少的圍觀。

北狄人雖不喜歡大魏,但對聲名在外的攝政王還是有所耳聞,再加上傳說中的他俊美無雙,堪如謫仙,也是不少女子肖想的物件。

此刻的王庭之中,道路兩邊都圍圍堵堵站滿了人,討論聲一片,大家都好奇的將目光投向亭中的紫袍身上。

低矮的小桌上擺放著牛羊肉和大餅,室內香醇的奶茶味道格外濃厚。

顧今宴斂眉端正盤腿坐在墊子上,與拓跋滄交談,南絮則在他身後時而左顧右盼,觀察周圍動靜。

北狄的民風果然與大魏截然不同,不管男女老少,為了抵禦寒冬都會佩戴氈帽等皮革或是絨毛為原料的服侍。不像大魏,有各種各樣精緻好看的綢緞。

如今的大汗名叫拓跋滄,是拓跋齊的兒子,今年整整三十歲。

在拓跋滄的左右兩側,分別是他的大兒子拓跋侯與二兒子拓跋義,最外側是小女兒拓跋玉兒。

小女兒雖是北狄人,但眉眼嬌柔,乍然一看,還以為是大魏人。她的五官,也跟當年的純嬪有四分相像。

大魏與北狄以前都是打仗的狀態,近幾年才稍微安穩下來。

拓跋滄並非不願意爭奪搶地,只是不想看勞民傷財,讓族人死於兵荒馬亂,所以主動主張休戰。

剛好那幾年是元楨剛上位,根基還不穩的時候,光是內部事情都沒來得及處理,自然顧不上他們,

“攝政王不遠萬里前來北狄,聽說是尋人?不知是誰那般幸運,能麻煩讓攝政王親自走一趟?”拓跋滄豪爽笑道,舉著奶茶杯飲下一口,暖和的搓了搓手。

顧今宴薄唇彎起,“本王奉大魏皇上之名,前來尋找一位故人,或許可汗也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