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記得!明明咱們才是中宮正統血脈所出,憑什麼太子之位落在一個低賤嬪妾所生的孩子手中?”想起以往的回憶,元旭也是氣的牙癢癢,憑什麼父皇眼瞎?看不到他們的努力?稍微一點小過錯就放大無限倍,而對元楨百般容忍?

元燁目光淡漠了幾分,後退一步,語氣有些疏離:“若是不將屬於我們的位置奪回來,即使到了九泉之下也難以面對母后,難以嚥下這口氣。否則,永世不入輪迴之道!”

那是他們發過最毒的誓,也意味著這輩子務必要奪回屬於他們的位置和權勢!

元旭趴在牢門上苦苦哀求:“大哥,待你救我出去以後,咱們兄弟倆一同將皇宮攪個天翻地覆如何?還有顧今宴,洛嘉洛瑩,凡是對我動過手腳的人呢,全部都要死,全部都得死!”

他五官猙獰著,想起嶽樓裡發生的一切,還有鍾統領帶人圍剿恭親王府時的畫面,怒火中燒!

堂堂恭親王,何曾受到過如此待遇?

出去後,全部都殺光,一個也逃不了!

然而,牢中寂靜無聲,元燁並沒有回答他。

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的,用一種尤其陌生的眼神注視著他。

元旭不解,伸手招了招:“大哥你怎麼了?”

他怎麼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大哥你……不會是想……”元旭好似猜到了什麼,頓時尖叫著跳起來,雙手不停拍打牢門,暴躁不已!

果然還是親兄弟連著心,他猜對了。

元燁端詳著他,陰鶩的眼藏著幾分恨意,半晌淡淡道:“你太笨了,一旦元楨找到純嬪,你我兄弟二人一個也逃不掉。既然如此,不如犧牲掉你一個,為我鋪路如何?三弟,你我之間,總有一人要兌現當初的毒誓,只能委屈你了。”

他們是兄弟,為了不危及到自身,只能想辦法彌補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形象。

元旭已經沒救了,不如……就殺了他,然後上金鑾寶殿請罪。

為了大魏,大義滅親這樣的舉動,應該沒什麼能質疑的吧?

元旭發狂不已,不停瘋狂尖叫,猶如一頭暴躁的野獸,片刻也停歇不下來。

很快就體力不支,陡然瞪大雙眼,緊接著雙腿站立不住,扶著牢門慢慢蹲下身子,死死捂著喉嚨蜷縮在地上,疼痛不已,頓時發不出聲音!

獄卒總管走到牢門前,看著他倒地掙扎的模樣,滿意的看向元燁:“肅親王,屬下加了所有藥量,他挺不過的。”

元旭聞言駭然大怒,手指顫抖的指向親哥哥,眼淚無聲落下,絕望又駭人。

跟他一母同胞,曾一起長大的手足兄弟,竟然!竟然要取他的性命!

“你……”元旭費盡全力才擠出一個字,捂著被毒性緊緊遏制住的喉嚨,漸漸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扶著牢門一點點蹲下去,嘴角吐出幾絲白沫,全身抽搐幾下,很快沒了氣息。

堂堂恭親王,先皇的嫡子,殞命在陰暗的牢房之中。

一個小獄卒跑到兩人身邊稟告:“恭親王府的清側妃來了。”

清側妃?元燁一時竟沒反應過來,也對,洛瑩那等掃拂兩家顏面的女子有什麼值得他記住的?

“肅親王,要不要將她趕走?”獄卒總管察言觀色,見元燁面容上有些厭惡,便知他定不喜那位清側妃。

當初鬧得京城沸沸揚揚的嶽樓事件,洛府丟了臉,皇族也蒙羞,元燁自然不會對洛瑩有好臉色,靜了一靜道:“讓她進來看看三弟最後一面。”

“是。”

終於下定決心要來天牢探望的洛瑩,為了在眾人眼前表現出自己對恭親王的關心與擔憂,特意裝扮的樸素簡潔,手中提著食盒,舉手投足間猶還露出幾分病態。

可細細辨別,她還圓潤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