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人影婆娑,紅裳緊緊懷抱著男子。

極其思念的心彷彿終於有了歸宿,洛瑩不願鬆開半分,連一絲讓梁進喘氣的機會也不給。

“瑩兒能不能先放開我……”他掙脫了下,奈何被手臂死死箍住,怎麼也甩不掉。

面紗上的眼睛噙著眼淚,因為懷孕這事,孃親跟她鬧了好久,又想起這麼久來見不到他,心中委屈苦悶無從訴說,更是可憐。

梁進對她的好感幾乎消失殆盡,此刻只覺得頭疼煩惱,見不能掙脫掉她,只能好言勸著先穩住,不要隨意撒潑才是。

宅子的管家說她懷孕了,所以才日日鬧著讓傳話,非要見他不可。

可她一個小門小戶的庶女,有什麼資格能入梁府?當初說的那些甜言蜜語,全都是哄騙她上床的把戲罷了,醉畫樓的女子們都不當真,她卻要當真?真是可笑!

本來他不想來的,跟洛瑩的那段風花雪月,權當做玩玩罷了。

可她要來糾纏,非要約著來嶽樓一聚。

梁進原想著,不如就攤開了說,他身後有梁家撐著,難道還怕一個庶女不成?

“我這不是最近忙麼?我爹日日要我跟大哥學習為官之道,忙的不得了,哪裡能抽出身子來看你?這麼多些日子沒見到你,我也怪想念的,不如你鬆開我,咱們坐下說?”

“真的嗎?”洛瑩鬆開了,仰著頭望他,淚眼婆娑,滿足又喜悅:“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你之前說過的,只要我有了身子就會帶我去府上見梁老爺梁夫人,日子可挑好了?”

她裝出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也可以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只要他按照約定履行,把她帶到梁府,娶她做正妻。

梁進委身坐下,眼都沒瞧一下,語氣淡了幾分:“挑什麼日子?”

洛瑩拉過凳子坐在他身側,把手覆在他手背上,面上緊了緊:“挑選一個好日子,將我領回去見梁老爺梁夫人啊?”

身邊人斜眼一掃,甩掉她的手,“洛瑩,你覺得我父親母親會要一個庶女進門嗎?還是說,你想為妾?”

單單一個妾字,就讓面紗下的臉五官扭曲。

洛瑩緊緊抓住他的手,語氣帶著幾絲強硬:“你說過的,你說過的!難道都不做數了?”

梁進再次甩開她,起身,後退幾步,跟她保持著距離。

“本少爺的確說過,可那不過是哄騙你的手段罷了,玩了你那麼久,難道正要本少爺負責?難不成,本少爺每在京中玩一個女子,都要對她負責?那算起來,梁府太小了,還不夠她們待的!”

洛瑩猛然失色,一把抓住不肯放棄,依舊軟著語氣耐著性子勸道:“可你說你大哥都還沒兒子,要是我懷的是個兒子,梁夫人梁老爺一定會喜歡的。梁進,我一定會生兒子的!”

“是嗎?”

對面的男子嘴角扯出一抹嫌棄的笑,說出來的話讓洛瑩生出畏懼:“你生不出來的。”

“什麼意思?”

沒等她細細思考,從房間一側隱藏的護衛們全部出來,他們將梁進護在身後,手提著棍棒朝洛瑩走來。

洛瑩頓時感覺天塌了,後退幾步,不料身後的門被攔住。

“梁進你……你竟要打我?以往的情誼都到哪裡去了?你騙我!你騙我!”

她扶著柱子往後退,看著眼前奔過來的護衛們,說不出的絕望。

原來他已經派人埋伏在這裡,只有她傻乎乎的,以為他是真心赴約!

梁進隨手把玩著玉佩,說出來的話極其不要臉:“玩的又不止你一個,她們都不當真,只有你當真,不打你打誰?”

上次把一個女子肚子搞大以後,父親數落他好久,費了不少心思才擺平。

這次他學聰明瞭,自己想法子把腹中胎兒解決掉,看誰還敢攜著胎兒上樑府要公道?

“你真的這般無情?”洛瑩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奔上去撕碎他,什麼情啊愛的,縱然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