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瑩回過神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焦急交代道:“春桃,你現在馬上去飯堂找一封被揉碎了的信紙,快去快去!”

“小姐是上午你扔掉的那封信?”

“對對對!那是掌握我後半生的信紙,要是真丟了,就完蛋了!”洛瑩著急不已,不管信紙裡寫了什麼,她都要做出回應才是,要不然梁進一定會認為她沒有意思!

男人嘛,風流一陣可以理解,只要有改正的覺悟,有什麼不能原諒的?

洛瑩一手搭在走廊邊上,緩身坐下,手指微微緊握,似在下定決心說服自己。

梁老爺是兵部尚書,位高權重,梁府也是高門大戶,要真有機會進入,日後定不會受委屈。

真如靜言所說,一旦成親後,梁進會有所改變,豈不是各大歡喜?

洛瑩深知父親不過是通政史司左參議,跟兵部尚書的門檻比起來天差地別。洛貴妃雖受寵但不允許皇上給父親升職,她作為小官的女兒,若是不自己想辦法,日後如何尋得好夫家?

不管貴妃以後誕下龍子或是公主,憑著如今的受寵程度,洛嘉的夫家永遠都不會愁。

哪裡像她?是庶女,就真的只是庶女!

洛瑩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這也是第一次沒有經過父親母親的同意,而擅自做主的一件事。

梁府……

清心院裡,靜言小跑回來,笑嘻嘻說著任務完成。

洛嘉長呼一口氣,若是洛瑩心上堅定,便不會被靜言的話語所改變,可若她舉棋不定……

管他的呢,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罷了。

寺廟外,洛府的馬車已靜靜等著。

素心看了看天色,神色有些焦急,掀開車簾朝裡面道:“三小姐還沒來,再晚會等到家天就黑了。”

洛嘉想了想:“等她吧,路上也好有個伴。”

半個時辰過去,張嫣站在馬車外來回踱步,看樣子也等的不耐煩,還派人去寺裡找。丫鬟喘著氣回來搖搖頭,明心院和靜室裡都不曾見到洛瑩的身影。

就在張嫣準備親自去找到時候,看見洛瑩提著裙角輕飄飄走來,喜上眉梢,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洛嘉側頭看去,目光下移,落在她微微粘著溼泥的鞋底。

通往竹林的小路泥濘未乾,一來一去,鞋子自然就髒了。

她還是赴約了。

洛嘉摸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很是暢快。

張嫣問:“你又去哪裡了?叫我一陣好等,再晚點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