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有意疏遠自己,想到許是未出閣的女子都比較自重,劉疆沒太放在心上,問道:“既然受了傷,為何還不回去上藥包紮?”

福安看了看劉皇后沒有說話。

劉疆不笨,當即便明瞭,替她們脫身道:“傷口要儘快處理才行,別耽擱久了,快回去吧。”

洛嘉張了張嘴正要拒絕,劉皇后莊嚴的聲音傳來:“阿疆說的沒錯,先回去吧。”

“是,民女告退。”

洛嘉屈身行宮禮,謙卑的神情在轉過身後變的嚴肅冷漠,手掌覆在傷口上,在心中記了一筆。

回到上清宮,皇上乘坐步輦方才離開,內殿裡還有一股淡淡的龍延香味道。

福安一邊給洛嘉上藥,一邊將事情緣由稟告給洛貴妃。

“那隻瘋貓,遲早會被我毒死!”洛貴妃咬著牙道。

洛嘉搖搖頭:“姐姐不可,眼下不是報復這些小矛盾的時候。”

要只黑貓劉皇后喜歡的緊,要真是被人毒死了,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將兇手找出來。

父親只是一個五品官職,沒有能力跟劉國公府抗衡,只有先忍一忍。

樹大招風,房屋建的再豪華再高大,也有倒塌的時候。

洛貴妃嘆嘆氣:“皇上好幾次提起要給父親升職,我都拒絕了。我受封貴妃,家中卻只是五品官階,說出去多少有些可笑。”

“前朝勢力不宜太大,此乃皇上大忌,姐姐你沒有做錯。國公府不是也無人任職嗎?”劉疆只是個閒散的小少爺,不用操心家族前途,也不用操心光宗耀祖,等等!

前朝勢力不宜太大……

洛嘉忽然想到了什麼,顧今宴身為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手中權力可跟皇上制衡,千軍萬馬也不怕,豈不是……朝堂大忌嗎?

她神色過於震驚,洛貴妃發現端倪忙問:“怎麼了?”

洛嘉勉強笑了笑:“無事,只是忽然想到忘記跟丫鬟們交代,給我新養的花花草草澆水了。”

還以為什麼事兒呢。

洛貴妃不放心,再叮囑幾句:“府上丫鬟要是有不盡心盡力的地方,不要心軟,儘管處置。棍棒之下才會出忠僕。”

“嗯我記住了。”

天黑了,福安護送洛嘉出宮,在返回洛府的路上,她靠在內壁仔細回想顧今宴所經歷的一切暗殺。

倒不是說前世的她有多關注,是父親每次從外面聽到些訊息都會在飯廳上講出來。

後來她嫁進劉府,很多次都是自己偷偷從書房聽到的。

如今想來,原來如此。

……

坤寧宮內燈火通明,劉疆將生辰宴上的事情細細講給劉皇后,說到刺客一事,也覺得頗為可疑。

懷中的綿綿聽到他們說話,抬起一隻眼掃了下,緊接著又繼續眯眼睡覺。

劉疆緩緩道:“按理說,府上戒備森嚴,但凡有風吹草動都會被發現,而刺客們顯然已埋伏許久,甚至假裝成府內侍從隱藏,只為了刺殺顧今宴。阿姐,他就那麼遭仇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