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生辰宴的前一天……

洛瑩恍然大悟,胸脯微微起伏,盯著洛嘉半天說不出來話。

什麼髮簪?什麼遺物?

原來都是假的!

她不過是想查清楚那件裙子罷了!

春桃也想到了,眼巴巴瞅著洛瑩,宛如吃了一口苦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奴婢……沒有進來過。”

聲音微不可聞。

洛嘉倒也不急,只含笑著看過來:“春桃,你曾是大姨娘身邊的人,對洛府忠心耿耿,我不相信是你偷走的簪子。只要你說出那個時辰在何處在做什麼,我便相信你。”

洛瑩斜眼看她,臉上微慍。

春桃的手指緊緊捏著裙角,顯得莫名慌亂,那個時辰她在做什麼?

當然是想方設法讓貓受驚,才好讓素心和靜言趕著它離開瑤光閣。

“奴婢當時在青蓮閣……服侍三小姐。”

此言一出,不等洛嘉出聲,洛瑩先沉不住氣:“當時我在廳堂跟大家一起用晚飯。”

春桃慌了:“三小姐我……”

“可有人證明你在青蓮閣?”洛嘉再問。

青蓮閣中的確是有好幾個丫鬟,可春桃向來自恃清高,跟她們合不來,此時更不會站出來幫她說話。

含巧見局勢對三小姐不好,想要幫幾句話,可插不上嘴,只能一邊默默看著。

屆時也明白過來,二小姐是故意知會到梅園她要主導這場戲。

院外有人進來傳話,說菊園派人來了。

洛嘉眼前一亮,連忙讓人請進來,來的人是洛菁。

二姨娘跟洛菁都不怎麼受洛之擎的喜歡,所以洛菁到現在都沒有獨立的院子,一直跟二姨娘住在一起。

進來後,只見她穿著樸素,圓乎乎的小臉蛋上布著幾點雀斑,五官清秀。

“二姐姐,我聽丫鬟說,你丟了東西?前日狸奴回來,渾身髒兮兮的,見人就咬,像是發了瘋。春桃白日到菊園來將狸奴帶走了,所以我特意過來看看,是不是它又跑來瑤光閣搗亂了?”

狸奴是那隻貓的名字。

洛嘉斜眼道:“不是貓兒作的祟,應當是人。”

房內氣氛有些古怪,洛菁見其餘幾人都不說話,便知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春桃!”

洛瑩忽然出聲:“你到底有沒有拿白玉琉璃簪?”

她雙目含怒,彷彿面前的不是最貼身的丫鬟。

偷走裙子的事情不能暴露,要是被父親知曉,善妒二字夠她吃板子的了!

與其讓洛嘉藉著懲罰的名頭在她們頭上作威作福,不如自己掌握局勢。

春桃讀懂她眼中的意思,忙不迭的將額頭死死扣在地板上,顫抖著聲音:“回三小姐的話,是奴婢……拿的。”

洛嘉和含巧的目光如刀子一樣落在她身上。

不等其他人吱聲,洛瑩率先一巴掌甩過去,忍著痛道:“我平時都怎麼教你的?身為奴才,難道連規矩都忘了嗎?枉費我平日對你那麼好,真是良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