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清來到雷海的最深處,進入到那片宏偉的建築群中,全都是由雷電化生而成的。

「九位年輕無上是過去的歷史重演,那麼這些建築物又是映照了哪一個地方?」姜月清心中自語,難道真的有仙界?

這是一片規模超大的建築群落,壯落無邊,一宮一闕無比真實。

雷海無邊,劇烈的翻騰,攪動九天,熾盛而可怖的閃電如一道道瀑布般垂落。

姜月清想要了解這裡的秘密,然而當她來到一座宮殿的前面時,那座宮殿不知為何,突然「砰」的一聲炸開,狂暴的雷電化成一片怒海將她淹沒。

不過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傷害,被她盡數吞噬,煉化成精氣。

她繼續前行,可是每一處建築在她接近的時候,都會砰的一聲炸開,就像是不容她靠近一樣。

短暫的思量過後,姜月清沒有繼續向更深處走去,因為這些古老的建築物都只是奇景而已,並非真實存在,需嚴加防範。

她向著雷海的更上方走去,感應到了一種特別的氣機。

震耳欲聾的雷鳴聲傳來,她看到了另一種奇景。

一條條巍峨宏偉的龍脈橫斷天宇,透發著一種可怕的壓迫感,都是由雷海中的閃電所凝聚,壓的她要窒息。

「這也是過去古人們所留下的道痕,被歷史摹刻了下來。」姜月清震撼。

她繼續登天,所見到的奇景也越來越多,但也非常朦朧,模糊不清,沒有真正顯化。

對抗過九位年輕無上之後,姜月清已經算了成功過關了,剩下的這些前人道痕都不會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最終,她來到了天譴雷伐的極盡地帶,承受著極大的壓力,近乎快要喘不過氣,上方有可怕的混沌之氣在洶湧,每一道閃電都具有摧毀一切的滅世之力。

這種程度的天雷多半是為她將來成聖所準備的。

她靜立了良久,最終做了個決定,將戮仙劍祭了出去,將其擲入到上方的混沌雷伐之中,銘刻天地道紋。.

姜月清不知道戮仙劍的來歷,但是認識這件兵器的人都說這是一件帶有詛咒的兇兵,告誡她能別用就儘量別用。

但是隨著境界的提升,她對這把劍卻有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就像是一位相識了很久的老朋友,值得她完全信任。

她將數百個經文鑄入戮仙劍中,配合著混沌雷伐,一遍又一遍的刻寫著,留下屬於自己的道痕。

她每一次在性命攸關的時候,體內總會有朦朧而浩大的大道天音響徹,助她渡過難關,而這些經文就是她從那朦朧的天音中體悟出來的,是先天道胎與生俱來的神藏。

雖然只有短短數百個字,但姜月清目前還無法理解那些經文。

這些經文卻不顯於世,纂刻下去不久就會淡化消失,但姜月清卻沒有放棄,一遍一遍的用心纂刻,鍛造自己的本命戰兵。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在混沌雷伐之下,戮仙劍越來越近道,一直到她的精神耗盡了才停下。

姜月清並不在意那數百個經文能起到什麼作用,只要與她本命相連即可。

將來如果有望證道,這把劍也將會成為她的證道之兵。

突然,姜月清感應到了一種莫名的氣機,從混沌雷伐之上穿透而來。

「混沌雷伐之上還有什麼東西?」

姜月清驚訝,睜開仙道法眼去看,卻什麼也看不到,只感應到了一絲絲足以壓塌萬古諸天的氣機,讓人發自內心的顫慄,心生敬畏。

不久後,天譴雷伐漸漸消失退,一切都虛淡了。

各種奇景消失,浩瀚的星空宇宙重新恢復到永恆的死寂,冰冷與黑暗,枯

寂無聲,只有一名赤裸著身體的曼妙女子獨立在那裡。

「逆行伐天,終是成功了。」姜月清低聲呢喃,這一切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很不真實。

驚現年輕時的九位無上至尊,拼死對決,幾次身毀神損,心生絕望,但終是讓她熬過來了。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的心魔竟然也消失了,磨滅在了這一次天譴雷伐之中。

其實早在晉陽王府李玄幽遇害的時候,她就已經滋生出心魔了,只是她當時還沒有察覺到,而宣平王府發生的慘案則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這二十多年來的所有負面情緒在那一刻徹底爆發,到了難以壓制的地步。

而今心魔盡消,她的心境也多了一絲空明與超然。

逆行伐天,她成功晉升到了問仙台的第四重天,並且一步來到了第三個階段,跨越了三個小境界,這讓她有些意外。

不過仔細一想,也理應如此才對,之前為了震懾靈族,她在無極山一坐就是一年之久,期間除了震響六合太虛硯外,也一直都在參悟墨尊的無上道韻。

之後又與古一、司徒洛、公子鞅等人進行生死決戰,體悟生死之道,對於[道]的理解早就已經超出問仙台第三重天的水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