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界,一片沼澤地地中,這裡到處都充斥著屍體腐壞的氣味,陰冷潮溼,終年不見陽光。

姜月清憑藉著對分身的感應,一路從桃園尋到了這裡,風家世女風語兮亦與她同行。

這片沼澤地很大,他們一直來到最深處才感應到生命波動。

前方有一個巨大的祭壇,懸在沼澤地的上空,整體由一種深綠色的神料鑄成,上面盤坐著一名黑衣老人,正在煉化這片沼澤地中的屍氣,一看就是一位了不得的強者。

一縷仙光沒入姜月清靈臺,分身迴歸本體。

「這是修羅殿的一位長老,他們的神子在更深處的區域。」姜月清消化著分身的記憶,對這片沼澤地的環境也有了大概的瞭解。

姜月清施展弒神絕秘,無聲無息的接近祭壇,而後突然大難,先天異象撐起,禁錮了周圍的空間與時間,將那名黑衣老人籠罩。

黑衣老人睜開眼睛,劇烈掙扎,想要透過姜月清的禁錮向外界傳出訊息,可是任他百般嘗試,祭出各種靈兵法器也於事無補。

「是你,姜月清!」他艱難的開口,眼神中滿是驚恐之色。

他沒有窺破遮仙眼的幻象,但是紫月耀九空,這一先天異象卻是姜月清的標配,他如果還猜不出來者的身份,就真的是老眼昏花了。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黑衣老人又驚又怒,他們的神子如今正在閉關,雖然只是一道分身,可是一旦迴歸本體,其修為同樣可以轉換到本體身上。

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姜月清竟然出現在了這裡,沒有什麼是比這個更糟糕的事情了。

風語兮走了過來,輕靈所謫仙,朦朧的月輝籠罩在她那曼妙婀娜的軀體上,即便身在這空氣汙濁的沼澤地中,也依舊不染塵埃。

「先別殺他,只有透過他才能找到修羅殿神子。」風語兮輕聲開口道,她發現這片沼澤地中排列有數十座祭壇,組成一個特殊的法陣,錯亂了這裡的空間法則。

也就是說,此時的這片沼澤地是空間紊亂之地,東西變替,南北顛倒。

姜月清也發現了這個變化,因此沒有直接以弒神絕秘將對方抹殺,而是以先天異象進行禁錮。

「我只是負責坐守在這裡,並不知道神子殿下的位置,每一次有事都只是將神念烙印在符紙上,法陣會自動將符紙傳遞到神子手中。」黑衣人道。

「我現在是覺得你還有點價值才沒有殺你,你最好珍惜這個機會。」姜月清的語氣冰冷了幾分。

「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就去死吧。」

話音剛落,血光迸濺,一顆頭顱滾落而下。

「早知道就把三才帶上了,以它在陣法領域上的研究,想要破解掉這個陣法肯定不是什麼難事。」姜月清咕噥著。

她和風語兮嘗試著破解這個陣法,推演修羅殿神子的具***置。

知道三個時辰過去,他們終於確定了一個位置,而後藉助這座祭壇開啟一條貫穿通了未知領域的通道。

「聽說修羅殿神子已經斬念,不知道他的這道分身實力如何。」姜月清自語道。

錫勒大草原上與古一的那一場對決,讓她深刻的意識到了斬念者的可怕,若非她掌握的秘法足夠多,那一戰究竟誰生誰死還真不好說。

風語兮淺笑道:「只是初步斬念,還沒有真正邁出那一步,否則以他的性格,早就出來大殺四方了。」

姜月清點了點頭,而後又看向風家世女,道:「你對這一關有多少把握?」

風語兮略微思索了片刻,道:「七成左右吧。」

「七成?這麼自信?」姜月清驚訝,而後嘆了口氣,道:「我連

三成的把握都沒有。」

「怎麼,是有心上人放不下?」風語兮眉梢微微挑起。

姜月清搖頭,道:「於我而言,無法捨棄與放不下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斬念等同於就是在斬掉我自己。」

風語兮道:「也並不是說非要全部斬斷,只需要把一切都看淡,再尋找一個合適的契機,就可以一舉邁出那一步了。」

「很是很難。」姜月清搖頭,而後又道:「你剛才說的契機是什麼意思?」

風語兮輕笑道:「就是指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說簡單點就是尋找天道的漏洞,矇混過關。」

「尋找天道的漏洞,矇混過關……還可以這樣的嗎?」姜月清愣住了,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風語兮點頭道:「這是我在一些古書上看到的記載,的確是有一些前賢是這麼做的。」

她這些年來行走於九州各地,就是在尋找這種契機。

風語兮繼續道:「不過畢竟是矇混過關的,基本上是證道無望了,最多也就是另類成道,成就聖人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