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聖人尋到此地,自願為墨尊守陵一生,著實讓人吃驚。

「這邊還有戰鬥過的痕跡!」姜月清又在不遠處的地面上發現了一些戰鬥過的波紋,那種餘威至今還未消散,讓人駭然。

「這是一場聖人級的戰鬥,從痕跡上來看,時間並不是很久遠,應該是發生在……十三萬年前。」土行孫撫摸著那些痕跡,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十三萬年前這裡曾發生過一場聖人級的戰鬥,著實匪夷所思。

「難道是南宮煌?他竟然活到了這個時代,傳出去一定會震驚天下!」

仔細尋找,再無痕跡,南宮煌早已消失不見,不知是否還鎮守在無極山中,亦或者是已經坐化了。

很長時間過後,姜月清他們開始登臨玄玉道臺,足足有數千萬丈高的混沌神瀑垂落而下,將姜月清壓的直不起腰,渾身骨頭咔咔響個不停,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了一樣。

土行孫躲在姜月清的月輝之下,兩人合力催動蚍蜉皿,阻擋混沌神瀑與磅礴的大道氣息。

周圍白茫茫一片,像是來到了天地未開的混沌之初,有無盡的混沌之氣在洶湧,轟隆隆的浩蕩響徹著,彷彿是有千軍萬馬在周圍馳騁衝殺。

更為可怕的是,一角無上的法陣也在此時浮現而出,烙印在這片天地之間,密密麻麻的像一片蜘蛛網,壓的姜月清舉步艱難,香汗淋漓。

如果沒有蚍蜉皿這件無缺仙兵的庇護,就是聖人來了也必死無疑!

這是一角完整無缺的無上殺陣,應當是昔年的墨尊所留。

「不行,照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裡!」土行孫道,不想繼續冒險了。

姜月清沒有說話,將三枚晶瑩的碎玉緊攥在手心裡,這是墨尊的信物,但也沒能讓無上殺陣寧靜下來。

「還有七十三階,我們最多還能再上三階。」土行孫滿臉蒼白無色,一身的法力幾乎都快要耗盡了,情況岌岌可危。

無盡的混沌之氣在洶湧、磅礴的大道氣息在瀰漫、更有完整無缺的無上殺陣在緩緩運轉,面對這些的陣仗,就是有蚍蜉皿開路也不行,再繼續下去,他們必將會被活活鎮死在這裡。

「叮……」

忽然,姜月清手上戴著的一枚青銅戒指發出了一聲輕吟,流轉出了一種莫名的氣息。

「轟隆隆」

下一刻,讓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混沌神瀑竟然慢慢退卻了,無上殺陣的陣紋也漸漸變得模糊,磅礴的大道氣息也正在消退。

「這是……你那枚青銅戒指的緣故?」土行孫震驚道。

姜月清也非常驚訝,這枚青銅戒指是小月當年送給她的,做工非常粗糙,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想到卻在此時發揮了奇效。

壓力驟減,他們沒有停留,很快就走過了最後的七十三層階梯,來到了玄玉道臺的最上方。

在道臺的正中心,那裡盤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就像是盤坐在一片古老的宇宙之中一樣,背對著他們,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一樣垂落披散著。

「墨尊……」土行孫再抬頭時,發現前方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了。

那道模糊的身影再一次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彷彿從沒出現過一樣。

「我們剛才看到的,真的是墨尊嗎?她真的還活著?」

「也許只是一道歷史的印記。」

他們仔細琢磨,覺得應當就是這樣。

無上至尊何等的強勢?

一縷威壓就足以壓的諸天萬界天沉地墜,如果是剛才盤坐在那裡的是墨尊的真身,他們兩人根本無法靠近。

「墨尊去了哪裡?真的坐化了嗎?」土行孫嘀咕著。

他不相信這樣一位古今才情第一的無上至尊,就這樣坐化離世了。

突然,土行孫身體一震動,露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神色,道:「墨尊該不會是……成仙了吧?」

姜月清覺得不大可能,因為在傳說中,成仙路已經被清穆天尊一劍斬斷了?

「說不定墨尊真的成功了呢?強行打通了成仙路,進入了仙界。」土行孫眼神熾熱,對自己的這個猜想十分信服。

「可如果墨尊真的成仙了,那為什麼沒有帶上六合太虛硯?」姜月清還是覺得不大可能。

土行孫道:「也許是想讓六合太虛硯在這裡鎮壓大恐怖也說不定呢。」

姜月清沒有再與他爭論,她其實也更願意相信墨尊是成仙了,隨時都有可能從仙界歸來,讓人族度過這場無量大劫。

土行孫在道臺上認真搜尋,很快就在一面絕壁上看到了一株綻放著七彩神輝的藥王,有舒展開來的一條手臂那麼長,通體晶瑩如玉,馨香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