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山矗立在海岸邊,看起來並沒有多高,但是在夜色的渲染下顯得巍峨與雄渾,與一柄神劍,鎮壓邊海。

姜月清他們都隱去了身形,靜靜等待。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輪明月高高升起,灑落下大片柔和的白輝,像一層羅紗披在了海面與地面上,朦朧而皎潔。

「來了!」蘇子厲輕聲道。

話音剛落,二十七艘巨大的戰艦從遠空駛來,黑壓壓一片,遮擋住月光,在地上投下大片的陰影,給人一種極大的壓抑感。

「都是泰山王府的元老級人物,不然也不可能有這種排場。」蘇子瞻小聲道。

「水雲澗的人也來了。」

一座宏偉的廟宇從另一邊的天際線上無聲而來。

「這是水雲澗歷代掌門的悟道之居,千古歲月下來,已經堪比一件聖人級兵器了。」謝芸夢輕語道。

水雲澗,這個教派一直都很低調,門中弟子一般只有十餘人,每一個都極其強大,其中的多寶道人更是深不可測。

這一次,泰山王府與水雲澗都如此興師動眾,想來是要來真的了,姜月清他們幾人都在耐心等待。

「泰山王府與水雲澗在牙山交易,你們既能夠知曉,其他人必然也會有所察覺,這一夜註定是不會平靜的。」謝芸夢輕嘆。

二十七艘戰艦橫空,每一艘都宛若一座巍峨的城池,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幽幽的金屬光澤。

水雲澗的那座神秘廟宇與之相對,宏偉而莊嚴,懸在明月之下,每一塊磚瓦都繚繞有玄妙莫測的道韻。

姜月清沒有感應到其他人的氣息,要麼就是世人無覺,不知道今夜兩方勢力會在這裡交易。

要麼就是暗中躲著的人,都是絕世級別的人物,無法感應到他們的存在。

姜月清更傾向於後者,因為只有這個結果是對她最有利的。

「這二十七艘戰艦是泰山王府的作戰艦隊,可以組成一座殺陣,其可怕程度不亞於玄清觀的玄清祭。」蘇子瞻暗中提醒道。

據他所說,這二十七艘戰艦皆內蘊有子角滅殺大陣的陣紋,出自聖人之手,威力絕倫。

蘇子厲道:「怕什麼,姜仙友手上不是掌握有一角血煞大陣的陣紋嗎?雖然是殘缺的,但好歹是出自無上之手,待會兒可以祭用出來,壓制泰山王府的殺陣。」

姜月清搖頭,道:「上次在淵海坑殺朱雀宮的老教主還有一百多位元老級人物,血煞大陣的陣紋已經徹底磨滅,無法祭用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名滿頭霜發的老人,從一艘戰艦中走了出來,拄著一根盤龍柺杖站在甲板上。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周身瀰漫出來,鎮壓四方虛空。

「這是泰山王府的掌律司命,同時也是左賢王的弟弟——桓延,為人鐵血無情,只講律法,不講人情。」蘇子厲小聲介紹道。

「吱呀」

另一邊,那座懸在明月之下的神秘廟宇,在此時開啟了硃紅色的大門,一名年輕道人邁步而出。

眼爛爛如巖下電,肅肅如松下風,高而徐引,神姿高砌,如瑤林瓊樹,風神俊雅,一步一步向外走出。

「多寶道人?!」

蘇子瞻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當世最強的年輕高手之一。

不僅是東方謹的結拜之交,同時也是神威榜上排名第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