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城主府上下所有人都神色沉重,三位神秘人攜極道之兵而來,本就難以對付了,如今又來了五個與穆城主生於同一時代的老怪物,該如何是好?

五個活死人同時上前,其中一人率先出手試探,那隻白中透黑的骨胳膊,生生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有什麼蟲子啃咬出來的一般,非常噁心。

他探手打入虛空,流轉出一種詭異的力量,嘗試磨滅血殺法陣的陣紋。

“嗡!”

其他幾位活死人也動手了,眉心處的靈臺同時射出一種深綠色的光束,劃破空間,洞穿虛空,合力磨滅血殺大陣。

那種光束,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很壓抑,陰慘慘的,好似鬼火燭光一般,明滅不定,但卻恐怖的令人心神發抖。

“好強的神識之力……”穆有歸露出震驚之色。

“如此才對,他們本就是靠著一縷殘魂存世,修為無法精進,唯有神識可以日漸陡增。”另一位老人開口道。

數千萬載的歲月,這些活死人如今的神識之力,到底到達了何種程度?不敢想象。

看得出來,這幾位活死人此時還沒有施展出全力,只是在試探血殺大陣,如果毫無保留,絕對不止於此。

“穆城主果然手段通天,臨時構建出來的血殺大陣,就已如此不凡了,如果是精心構建的,那還得了?”

“如果是完整的血殺法陣,如果不借助極道之兵,恐怕還真就無人可解了,不過到底是臨時構建出來的殘缺陣法,撐不了幾時。”

五位活死人短暫了交談幾句,下一刻,周身爆發出了更加濃烈的黑煙迷霧,鋪天蓋地,讓整片天宇都變得暗淡無光。

幾人的神識之力又增漲了幾分,變得更加恐怖了,虛空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崩裂了一般,爆發出一聲悶響。

地宮也緊接著坍塌了大半,亂石卷高空,隨即化為齏粉,隨風飄灑而下。

地宮有數十重禁制守護,但在那幾位活死人的可怕神識之下,仍被摧毀的面目全非。

城主府上下,見此情景,無不渾身冰涼,如墜冰窖,血殺大陣被破只是時間問題,屆時又該如何去抗衡?

“轟!”、“轟!”、“轟!”

但聽見三件聲巨響,那五個活死人渾身氣勢驟升,靈臺之中鼓盪出讓人顫慄的神識波動,攪的天地一陣亂顫,星月無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磨滅與吞噬血殺大陣的陣紋。

“不好,快阻止他們!”城主府中的所有人都神色劇變,紛紛祭出各自的靈兵法器轟殺向前。

這幾個活死人太可怕了,如果就這樣放任下去的話,不出半個時辰,血殺法陣就會全面瓦解。

但那幾個活死人的神識之力,強大如滔天駭浪,所有祭出去的靈兵法器,還未衝上半空就已寸寸崩裂,猶如一件件碎裂的陶瓷器一般,散落一地。

“噗”、“噗”、“噗”……

幾聲輕響過後,地宮前的數十位白髮老人皆被洞穿了靈臺,慘死當場。

整個過程只發生在瞬息之間,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這都是大能級別的強者,但在此刻卻顯得不堪一擊,被輕易抹殺,倒在了血泊之中。

“退開,都不要妄動!”穆有歸大喝道,讓所有人分散開來,不要集中在一起,同時撐死一片光幕,護在所有人的身前。

儘管這樣,仍有不少人被洞穿了靈臺,一具具頭顱炸裂的死屍栽倒在地。

對方的神識之力可以透過血殺大陣,在此肆無忌憚的殺戮,說明大陣已經被瓦解的差不多了。

這該如何是好?

所有人心中都生起了一種無力感,近乎絕望。

就在這時,穆有歸手託琉璃塔,大步向前,冷冷的直視著那幾個活死人。

“嗯?你這是什麼意思,想與我等抗衡還是急著送死?”

“但是有些魄力,不過你還不夠看,昔年我等與你老祖爭鋒的時候,你還在孃胎裡沒有出生了,一邊待著去。”

幾個老怪物發出刺耳而淒冷的笑聲,但卻沒有停手,以神識之力不斷磨滅血殺法陣的陣紋。

“說過晚點再取你性命,急什麼?!”一位活死人冷聲,張口吐出一片黑霧,向前籠罩。

那是一種可怕的殺念,無孔不入,直接穿透血殺大陣,瀰漫在城主府上空,將穆有歸淹沒。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