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果然狡猾啊,竟然還防了這麼一手。”姜月清暗罵了這樣一句,而後閉上雙眸,一手按在一面石壁上,觸之冰涼。

“破!”

但聽見一聲輕叱,那面石壁應聲破碎,一條狹小通道暴露在眼前,有微弱的燭光在搖曳。

“一力破萬法,這混沌之氣還真是百試不爽啊。”姜月清頗為滿意的拍了拍手,隨即一閃而沒,沿著昏暗的通道追了下去。

這條通道勉強可以容納兩人並肩,久埋地底,卻並不潮溼,在前行了一段距離之後,左右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明珠寶石,綻放著霞光,取代了明滅不定的燭火微光。

“應該快到墓室內部了吧?”姜月清心想,隱約間已經感覺到了祥瑞之氣。

結果自然也不出所料,在穿過通道之後,眼前豁然開朗,仙霧縹緲,瑞彩繽紛,赫然來到了一座洞府之中。

“大手筆啊,這墓主人生前一定是一位不可想象的大人物!”

姜月清四下掃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前路,那是一條由潔白玉石鋪成的道路,通向更加幽深的區域。

在經過一座玉石橋後,她又嚯地駐足,被橋下面的一條小河吸引了注意力,蹲下身子認真觀察了起來,臉上帶著驚疑之色。

“酒香?”

這條小河不過兩三丈寬,水流也並不湍急,準確來說,應該稱其為小水溝才對,從前方的幽暗地帶一直蜿蜒流淌下來,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酒香。

“以酒作喝,看來這墓主人還是一個酒友呢。”

姜月清笑了笑,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酒葫蘆,將裡面的灑全部倒入河中,自語道:

“此灑名曰[烈日春],雖然算不上是什麼名酒,但也是我現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了,你若死後有靈,且不嫌棄的話,就當是嚐個新鮮吧。”

就在她起身準備離開之時,眼角餘光又忽然瞥見一物。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方青蓮道臺,約莫有三四尺高,上面放著一個玉瓷碗,裡面盛有一種乳白色的液體,灑香濃烈,隔著很遠都能聞到。

這方道臺好像是在姜月清取酒葫蘆倒酒之後,才從水裡浮上來的,不過上面卻沒有一點水跡,十分乾燥。@·無錯首發~~

姜月清腳尖一點,如輕風般落在道臺上,攬手將那個玉瓷碗託在掌心上認真端詳了一番,心想:“莫不是那墓主人真的死而有靈……特贈酒於我?”

“還真的死而有靈了?這灑是喝還是不喝?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姜月清心中犯起了嘀咕。

猶豫再三,她還是一口乾了,倘若這墓主人真的死而有靈,也算是與其結下交情了,說不定還能在這裡得到更大的機緣。

不過到底有沒有死而有靈一說,姜月清自己也拿捏不準,姑且就當是一個心理依仗吧。

想著,她將白瓷碗中的香酒一飲而盡,拱手道:“以後若有機會,定攜天下名酒,到此與前輩對飲。”

經過這個小插曲後,姜月清沒有再多作停留,起身趕往墓室的更深處,一路上,她見到了許多枯死的靈藥,皆為上上乘之品。

可惜精華早已散盡,與枯草無異,沒有任何價值了。

“很多都是在古籍上有所記載的珍貴名藥,如今也早已是滅絕的品種了,如果沒有枯死,估計又能大賺一筆了,可惜了啊……”

看著這滿地的珍稀名藥,在漫長的歲月中盡數枯死,姜月清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心疼的。

畢竟都是價值連城之物,隨便拿一株出去外界拍賣,是真的可以買下一座城池的呢。

就在這時,她神色頓時一僵,瞳孔驟縮,凝視著前方。

就在前方三四米開外,赫然盤坐著一道身影,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生氣,但一雙瞳孔卻在泛著綠光,說不出的詭異。

這麼近的距離,也就是不經。

意間,眼角瞥間那一抹熒熒綠光方才警醒,而她那自認為敏銳過人的神識,竟然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這是……一隻猴子?”

姜月清驚疑,雙眸不由得眯緊了一些,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明明只有三四米的距離,可以說是近在咫尺,但神識就是無法將其鎖定。

偏偏她的眼睛又有些毛病,如果光線好的話,勉強可以看到千里之外的景物,可如果光線不好,即便是近在咫尺,她所能看到的,也就是一片模糊。

“並沒有感覺到危機感,還是走近一些吧。”姜月清嘀咕著向前邁了兩步,停在一米開外,終於是看清了。

這的確是一隻猴子,身子披著一件年代極其久遠的道袍,渾身毛髮呈灰白色,面部也已經有了幾分人樣。

生氣全無,靜靜地盤坐在這裡,好似枯木,唯有那一對眸子,神韻依舊,泛著熒熒綠光。

不用想也知道,這隻猴子在生前,必然是一位絕頂的蓋世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