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家的人在得到訊息之後,也都神色變幻不定,他們本來還在為聯姻之事而煩惱,沒想到卻出現了這種變故。

諸多大勢力也都遣出使者,為姜月清送來了大量靈藥,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探查消情況是否屬實。

「傳言不假,姜新月若是命不久矣了!」

「各大勢力的使者前去城主府探望,姜新月的確受了不可治癒的天道之傷,最多隻有一年光陰了。」

「本應是鯤出海而化鵬,前程一片大好,沒想到卻是這麼一個結果,可嘆一代天驕啊。」

傳言得到了證實,開天城內一片喧囂,有人暗自竊喜,也有人同情惋惜,嘆天道無情。

「這到底是為什麼?先天道胎不是與道親近嗎?為什麼會被天道所不容,非誅殺不可?」所有人都感到困惑,十分不解。

不久後,姜月清甦醒過來,在得知自身的情況之後,愣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夜晚,月色柔和,星光如水,她一人拎著一罈老酒,獨坐在房頂之上,仰望著無盡的星空,喃喃自語,道:「為什麼會這樣……」

「我不甘心啊……」

一口酒剛入喉,就夾雜著鮮血被咳了出來,將潔白的衣襟染的一片悽豔,她擦去嘴角的血絲,躺在房頂上,仰望璀璨著星空,怔怔出神。

沒有人會不懼怕死亡,當生命被定下一個準確的終點之後,一切掙扎與反抗,都顯得是那麼的無力。

姜月清心有不甘,她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完成。

「細細數來,離開長安城也個年頭了吧?」姜月清輕語,離開這麼久,也沒回過長安一次,也不知道二老現在怎麼了。

「還是別回去了吧,免得讓他們擔心。」姜月清心想,她時日無多,不想在這最後一段時間裡,讓父親和孃親擔心憂慮。

她又想到了崑崙,當初領道胤掌門之命,下山尋找失落的十方聖兵,這任務看來也是沒法完成了。.

這一夜,她獨自坐在房頂上,喝了很多酒,想了很多時間,從最初的心有不甘,到最後的慢慢釋懷,自我安慰,看淡生死。

三才離開了,隻身遠渡虛空而去,說是要回伏魔山找老窮奇,也許可以為姜月清問到一些活命之法。

七日後,三才回來了,但從那無精打采的表情來看,顯然什麼是沒有收穫。

「真特麼見鬼了,伏魔山到底發生了什麼,好端端的為什麼就是進不去了?!」三才趴在一株古樹下,低聲咒罵,顯得有些急躁與不安。

據它所說,它回到伏魔山,但卻被一種莫名的法則之力給隔絕在了外面,百般嘗試也無法向裡面涉足一步。

老窮奇也寂靜無聲,任憑它如何呼喚,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又過了幾日,姜月清離開了,自己一人上路,帶著三才為她準備的臨時法陣,橫渡虛空而去,離開了開天古城。

她沒有和任何人告別,這一次離開,也許就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她不想看到大家傷感的面孔,無聲的離去,也許就是最好的收場與落幕。

三日後,她來到了幽州的最南端,不再橫渡虛空,也不再御劍而行,放慢了腳步,思索著該何去何從。

她在一條江河前,買下一條小船,順流而下,河岸兩邊長滿了一顆顆高聳的古藤樹,老藤錯亂,盤結生根。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水面上,不時有錦鯉躍起,濺起片片水花。

不知不覺間,夜色降臨,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寒風陣陣。

「絲,好冷……」姜月清坐在船頭邊,不自覺的打了冷顫,哈了一口熱氣,取出酒葫蘆還有半張還未吃完的

燒餅。

後半夜,有嘈嚷聲從天邊傳來。

「唐雨竹,你還想逃到什麼時候,快出來與我決一勝負!」一身著暗橙盔甲的年輕男子,在天邊顯化出身影,雙手持一對彎月血刃。

「龍淵,我現在還不想和你動手,你有何必一路緊追。」一名女子從天邊的另一側出現,步履輕靈,一襲水藍色的衣裙,迎風飄動。

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黑髮如瀑,肌膚如雪,生有傾城之容顏,脫塵而空靈。

亭亭玉立,風姿動人,若空谷之幽蘭。

「那是……龍虎山七大傳人之一的——唐雨竹,還有妖族鑄吾妖王的子嗣——龍淵?!」

「前些年聽說他們在兗州有過驚天一戰,沒想到都打到幽州來了……」

四周,不少聞聲而來的人都露出了吃驚之色,沒想到會在著僻壤之地見到這兩位天驕。

「龍淵,你知道的,我現在沒時間和你打,你又何必如此糾纏,緊追不捨?」唐雨竹的聲音輕靈與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