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三皇子似乎也回想起了在古籍上所提到的[天傾之亂],那是人族的史上最恐怖的一場滅頂之災。

那是人族史上最黑暗與慘烈的一個時代,九州大地,十室九空,人族近乎滅種,三大道統險些覆滅。

世子、聖子與皇子被抽筋剔骨,拋屍於荒野,世女、聖女、公主,淪為階下囚,被稱作“兩腳羊”,受盡凌辱。

即便漫長歲月過去,人族已經重回鼎盛,但誰也不會忘記那個最為屈辱與暗黑的時代。

南宮靖身為妖族後裔,對天傾之亂也有著一定的瞭解,亦對當年妖帝的做法感到厭惡。

但那畢竟是一位妖帝,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輪不到他這個小輩去指責。

他看了看姜月清與三皇子的神色,又回首看了看天韻酒樓,重重的嘆息一聲,隨即再次揚起溫和笑容,道:“也罷,我們到別處喝酒去。”

他們轉到了別處,在姜月清的提議下,他們來到了一家開設在群山之間的酒樓。

這裡有山有水,有城有人,風景很好,一片秀麗。

酒樓並沒有多麼的繁華,很簡陋,但姜月清就喜歡這種簡單而自然,覺得更有煙火氣息。

“兩位身份顯赫,應該沒在這種環境喝過酒吧?”姜月清輕笑到,她是一個樂觀陽光的人,不會因為一些事情而糾結太久,早已從剛才的沒落中走了出來。.

“掌櫃的,來幾壇烈酒,招牌菜也全上一遍。”姜月清衝酒樓的掌櫃打了聲招呼,而後找了張桌子與幾人圍桌而坐。

“開天城那麼繁華鼎盛的一個地方,城中竟有這麼一處地方,真是奇特。”姜月清說道。

放眼望去,周圍竟是群山峭壁,翠青一片,沒有一點入秋的景象,一條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轉。

而酒樓就建在溪流旁邊,坐在這裡喝酒,別有一番風味。

“據說,這整片區域是當年一位大人物隔空移植過來的。”南宮靖解釋道。

“噗”

此言一出,姜月清一口剛入喉的烈灑直接噴了出來,不可置通道:“隔空移植過來的?沒開玩笑吧?!”

“應該不假,我也曾聽說過這種說法。”三皇子一邊給自己斟酒,一邊開口說道。

“聽說那位大人物性格孤僻,不喜與人交際,於是便隔空截了一山水之地,搬到開天城中,作為自己的隱居地。”

南宮靖喝了一口烈酒,繼續道:“後來人去樓空,這酒樓便是根據當年那位大人物的住所改建的。”

姜月清心中驚詫,這開天城果然不是凡俗之地,一山一水,一樓一閣,即便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卻都是大有來頭的存在。

“對了,認識這麼久了,還未請教姑娘芳名呢,不知姑娘怎麼稱呼?”南宮靖突然問道,俊俏的面龐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風度翩翩。

“名字嘛……我來自偏僻窮鄉,也沒個正經名字,不過平日裡大家都叫我[月],你們也叫我月就行了。”姜月清隨便編了個身份搪塞了過去。

“月?月姑娘氣質非凡,就連帶在身邊的寵物都……”

“壞了!”姜月清暗叫不好,剛要出言讓南宮靖別說下去了,但還未張口,眼角餘光就瞥見一道黑影向前撲了過去。

姜月清急忙出手,一把掐住三才的後脖頸,將它給拎了起來。

“渾小子,你說誰是寵物呢?!信不信本王一口生吞了你!”三才齜牙咧嘴怒罵道,對“寵物”二字非常敏感。

“三才,不得無禮。”

姜月清將三才死死按在地上,不讓它動彈,而後又抬頭揚起尷尬的笑容,道:“它就這暴脾氣,你們別和它一般計較哈。”

“這……”南宮靖與三皇子對看了一眼,露出一臉錯愕的神情。

一隻會說人話的蘭路君,莫不是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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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姓姜的,你與人在約會本王就不說什麼了,但好歹給本王點面子好不好?撒手!”三才罵罵咧咧道。

“當!”姜月清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發出打鐵般的顫音,暗中傳音道:“安分一點,不然我非得暴露身份不可,乖,待會兒給你買東西吃。”

好說歹說,終於就三才安撫了下來,姜月清重新做回到座位上。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打哈哈道:“來來來,喝酒喝酒,不醉不歸。”

“月姑娘觀石的手段獨特,莫不是修有各種秘法或者神通?”

氣氛很快就被烘托了起來,幾人把灑言歡,南宮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