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齋幽雅清寧,院落之間種滿了各種異樹珍草,大小原石散落在四周,跟一座座假山似的,錯落有致。

靈泉汩汩,水霧縹緲,溪水繞古樹,綠蔭之中亭臺樓閣隱現,每一處角落都有石料點綴,並沒有一點錯亂,反而別有風味。

“齊雲山的聖女來了嗎?怎麼還沒有看到人影?”

“等著吧,聽說齊雲山聖女此次來到幽州,會一一視察屬齊雲山名下的各大賭石場所,來到雪月齋也是早晚的事。”

不少人聚集雪月齋,大多都是為了一觀聖女真容來的。

忽然,姜月清察覺到有人正在窺視她,當下回頭瞥了一眼,只見一身著藍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不遠處冷冷的盯著她。

在其旁邊,還跟著五六名三四十歲的男子,但都畢恭畢敬,以那藍衣男子為首。

“掩月宮的人。”姜月清蹙了蹙眉頭,那些人的氣息與上午那個林公子,頗有幾分相似。

不過她倒也沒太過在意,以她目前陰六府大成的境界,兩大秘術再加上戮仙劍,就算是五藏天小成的修士,她也完全可以一較高下。

那藍袍男子近乎蔑視的掃了她一眼,然後便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而那幾個跟在旁邊的中年男子,卻目光不善的盯著她看了半天,而後交頭接耳,像是在談論著什麼。

姜月清輕笑一聲,強大如昭古世家的風家,都未能將她怎樣,跟別說這一個小小的掩月宮了。

對方若想主動找茬,她不介意來個一鍋端。

“幾個從深山裡跑出來的野猴子,竟然跑到雪月齋了,哪來的臉?”掩月宮的一箇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過來,言語之中盡是挑釁的味道。

“你是這雪月齋裡的什麼人?”姜月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跟條瘋狗似的出來亂咬人,滾一邊去,少在姑奶奶面前礙眼。”

“你……好膽,竟敢當眾讓林公子顏面掃地,真是不知死活,你很快就會付出代價的。”

“你在恐嚇我?”姜月清嗤笑一聲,道:“你在掩月宮中擔任何職?簡直沒大沒小,要放狠話起碼也得讓一個有身份的人過來,不過一個下人而已,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叫囂?滾!”

她的聲音並不大,但那個下人卻臉色大變,雙耳之中宛若有驚雷炸開了一般,耳膜嗡嗡作響,直接就被震懾住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久久站著不起來。

不遠處的那些掩月宮門人都臉色一沉,而那個身著藍色錦袍的男子也慢步走了過來,以居高臨下的目光俯視姜月清,冷冷開口道:“派頭倒是不小。”

“哪裡哪裡,某些人模狗樣的人,那派頭才真是不小呢。”姜月清漫不經心的揶揄道,並未將對方放在眼裡。

王小安和王小樂就要上前,但卻被姜月清示意停下,只讓他們待在一旁看著就行。

“聽說你當眾讓我師弟顏面掃地,可有此事?”藍袍男子淡淡的問道。

“他自己要和我賭石,結果卻連一斤靈石都拿不出來,自取其辱怪得了誰?”姜月清不緊不慢的回應道。

“胡說八道,分明是你用下三濫的手段,把林公子的靈石都偷了!”

“對,竊賊,把林公子的靈石還回來!”

“這個賤人,今天必須她點顏色看看,讓她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麼人。”

“這種賤人就不能放過,將她帶出去,先打個半死,然後再買給青樓當妓!”

旁邊,那幾個隨行的中年男子全都喝斥,就要動手將姜月清拉走。

“你們簡直欺人太甚!”王小安眼睛都瞪紅了,看到姜月清被那些人這般辱罵,就要上來拼命。

“滾開,不準碰我們姜姐姐!”王小樂也急眼了,憤怒無比。

“幾條瘋狗亂咬人,還嫌丟臉丟的不夠大嗎?”姜月清淡然開口,同時暗中給王小安和王小樂各下了一層禁制,不讓他們上前。

“你個賤人說什麼呢?!”

“把林公子的一千斤靈石交出來,不然有你好受的!”

“跟這賤人廢什麼話,直接拉出去先把她做了再說,事後再賣給春樓當妓。”

“那兩個小崽子也別放過。”

藍袍男子帶來的掩月宮門人全都圍了過來,想要強行帶有姜月清還有王小安、王小樂。

他們不敢在這裡中動手,擔心會驚動雪月齋的高層。

“你們的腦子可真不小啊,竟敢在雪月齋中撒野,你們掩月宮的氣焰可真不小,當真是連齊雲山聖地都不放在眼裡了嗎?!”姜月清大聲呵斥,聲音傳的很遠。

四周附近,那些前來賭石的人,此時全都聞聲向這邊望來。

“何人喧囂,出什麼事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雪月齋中的一位妙齡少女降落而下,輕聲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