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的眼神似有些迷離,也或許是她真的太累了,陳志身上的匪夷所思太多了,她有點難以應對。

她回想著那一幕又一幕,她回憶起了自己的童年。

凌月自有了記憶後就生活在仙蟄峰內,她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所以在仙蟄峰內一直都遭受排擠,所以她的童年很孤獨,她從小就有告訴自己,一定要讓別人接受自己,一定要成為別人眼中的驕陽。

她的資質不算出眾,與陳志黃樂二人相比,差的很遠,她在六歲時才感覺到了氣,八歲時才有了輪海,十一歲才出現了命輪,基本與常人修行沒有差別,且大多數人都會在命輪境界停滯,因為命輪也算是人的命格,大多數人都無法衝破自己的命格,也就是突破自我。

她的命輪持續了九年,她想盡了所有辦法都無法突破。

在這九年中,她大概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她九年裡最初的四年,也就是十四歲,孩童初成人,也是桀驁的年齡,但桀驁卻沒有眷顧她,她擁有的卻依然是同輩的冷嘲熱諷,被嬉笑,被整蠱利用,更是時常被同輩拋棄于山野。

儘管如此,她仍然沒有放棄,被冷嘲熱諷,被嬉笑時,她便裝做傻,用本該如此的笑容去回應,被整蠱利用時,她依然裝做傻,去配合他們,被拋棄于山野,她更沒有去還擊,把那些當做是一場場磨礪。

但,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改變,而是變本加厲,她成了同輩的笑柄。

她認為這個世界不會留有眷顧給她,她的命運就是如此,所以,那個時候,她放棄過。

失望更是絕望,她想過結束這一切,讓命運停留在那一點。

命運的不公平,就連她想結束自己的生命也不可以,她嘗試過很多次,但卻都殘喘的活了過來,她也只能那樣繼續苟活著。

苟延殘喘中,同樣也是在被同輩拋棄之後,她遇到了一名修士。

那個修士就是她後來的師尊。

她的師尊就像是她的父親,對其無微不至,教她做人,教她仙法,讓她成為了別人高攀不起的人。

僅僅六年,她已經到達了半步金仙,那年,她二十歲。

以往的同輩開始將她視為了仙蟄峰最是天驕的人。

也是自那時起,凌月除了她的師尊外,對於一切都是冷眼。

一次偶然的機遇,她得到了玄冥道法,從此踏足金仙境界。

旁人對其更名為冷月仙子。

她二十三歲那年,她的師尊成為了仙蟄峰的掌峰人,從此,她的師尊進入了仙蟄峰內最高的山峰,終其日閉關,仙蟄內的一切事物都交給了她與其他兩名師兄。

一連七年,就是凌月一行三人下山尋找孩童的那一天,那一天就是她的噩夢。

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

她最終看到的那個老者,就是她的師尊。

她用謊言欺騙過自己,她有想過回仙蟄內當面與師尊對質,但在看到只因一個計劃的失敗就屠殺了整個村子時,她放棄了,她認為沒有必要了。

凌月回想了這麼多,淚水已不為其控制,輕輕的劃過她的臉龐,這也是她第一次落淚。

吹過的清風像是要為她拭去臉龐的淚水,搖曳的竹木像是在為其招手,天空的烏雲不見半點,月光像是隻為照耀她而變得皎潔。

“一切,就從,現在,重新開始吧。”

凌月輕輕喃出了這句話,微微夾雜著一絲委屈。

她站起了身子,回到了茅草屋,輕輕摸了摸陳志的臉,一副慈愛的模樣,隨之躺在其身旁睡了過去。

當凌月睡意正濃時,陳志睜開了眼睛,他的眼角有淚水劃過的痕跡。

陳志很早就已經從昏迷中甦醒了,他記得當初的一切,更是看到了自己師尊在月光下柔弱的身姿,他明白,都是為了他。

陳志稍稍起身摸了摸凌月的髮絲,像是在安慰,隨後,他走出了茅草屋,在門前,三叩首。

他用手指在地上寫了一句話,“師尊,我不會讓您失望,等我回來的時候,帶你傲遊天際。”

月光下,一個四歲的孩童開始了探索自己前程的路,但畢竟只有四歲,不懂什麼才是可怕。

在陳志離開茅草屋後,百餘里外,一道身形從天空落下,是一個身穿青袍的男子,在其落地後,輕輕自語到:“有魔胎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