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回去還有那麼漫長的路要走,芸姚就腦殼疼,唉聲嘆氣地說道:“下來的時候我們可走了不少捷徑,跳了不少坑。上去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是我連累你了。”

芸姚擺擺手:“都是我自己跟你來的,怎麼能說是你連累我。最不講義氣的就是炬了,真是一點也不給面子,這麼容易就跳反了。”當然也只是抱怨,炬是帝之子,他幫助同胞挽救家園也沒什麼錯。

只能說這個任務確實是太難了,光是找五彩石的難度就令人髮指,沒想到找到之後卻發現五彩石被帝之子當成了救命稻草。面對犧牲一個國家也要解決渾沌的帝之子,面對這麼一群毅然決然的生靈,芸姚和和鈴難道還出手搶奪不成?

芸姚心想女媧娘娘肯定是知道這個局面,所以才讓門徒來找五彩石,這個大因果說不定就是專門坑門徒的。

女媧娘娘肯定沒有這樣的算計,聖人要是會挖空心思算計和鈴,那簡直就是和鈴的光榮,畢竟能被聖人如此針對,那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並沒有針對,也沒有算計,只是女媧娘娘算到五彩石讓門人去取最合適,至於為什麼合適,天機不可洩露。如果和鈴取不回五彩石的話,女媧娘娘也不會奇怪,以為取回還是取不回並沒有確切的結果,只是和鈴是最合適的人選。

要是帶不回五彩石,是不是就沒有齊天大聖了?芸姚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發現路邊有一個傀儡的手古怪地指向了一個方向。

順著手指的方向再看過去,遠處還有一個傀儡也指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芸姚覺得很奇怪,這也太不自然了吧,這些傀儡到底在指什麼?反正回去也需要花大量的時間,不差這麼一會兒,芸姚決定跟著手指去看看究竟。

“跟我來。”芸姚拉住和鈴就去冒險。

果然是一個傀儡指著一個傀儡。和鈴也發現了古怪:“這也太奇怪了,傀儡怎麼可能一直指著下一個傀儡?這不會是陷阱吧?”

“去看看就知道了。”芸姚覺得不會是陷阱,畢竟這世界都如此蕭條了,這麼費盡心思的陷阱去陷害誰啊?

走過了大半個城市,芸姚覺得完全是有人故意在引導她們。難道是西方教的聖人?畢竟齊天大聖如果不出世的話,就不可能有西天取經,西方教也就不能傳遍世界了。

當然也可能是女媧娘娘,但女媧娘娘應該不會這麼麻煩。

跟著手指來到了一個通道入口,完全是要讓她們繼續下去,深入更深層。

“還是不要下去了。”和鈴已經放棄了,擔心繼續進入深處會遇到危險:“剛才我們已經見過渾沌了,那確實是一股不可忽視又不可名狀的力量,若是遇到渾沌,你我也會陷入危險的。”

面對黑洞洞的充滿未知的洞口,芸姚也在糾結。

但顯然安排一切的幕後黑手沒有給她們回頭的機會,地面坍塌,兩人頓時掉進了無限的深淵。

在修仙史中,盤古演化天地之後,妖族和巫族就是第一批生靈。但事實上在妖族和巫族出現之前還有一個被人遺忘的短暫時代。

渾沌就是當時的強者,也不知道天道是對他們不滿意,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這個時代很快就結束了,然後被人遺忘。

那些強大的‘帝’都消失了,再也不被人提及。唯一還被人記得的一些事蹟,也就是渾沌之死這樣的宛如玩笑一般的故事。

但渾沌確實演化出了一個怪異的世界,一個面對毀滅,不斷往上爬的世界。

修仙者修仙雖然也有逃避苦難的緣故,但更多是為了一個跳出三界五行的偉大目標。而在渾沌世界,所有帝之子的行為動機都是逃避混沌。

名為生命,卻被死亡驅使,明明帝之子都已經放棄了肉身,變為了傀儡,卻依舊難免滅絕的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