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雲海之上,有一抹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而來。

人未至,劍已到!

大長老凝聚出的虛幻劍影頓時如同殘花敗柳般分崩離析。

一人攜虹光而至,長衣墨袍呼聲陣陣。

大長老雙目眯起,隨後展顏,笑道:“還當是哪個不開眼的,原來是宗主。”

柯劍川面向江夏眨了眨眼,示意莫慌,有師兄在,轉而偏過頭來,面色冷峻,“大長老好大的氣性。”

大長老陰晴不定,恢復那副威嚴的模樣,“老夫不過依宗規行事,何來氣性一說。”

“宗規?”

柯劍川露出玩味,劍目充斥寒意,“方才所言,本尊可都聽到了,分明是那低賤齷齪之人行骯髒事,幾次兩番對同門心生殺意,你卻是非不分,非要置人於死地,這便是你所謂的宗規?”

大長老冷哼一聲,“過程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老夫只知曉那外門弟子慘死,而罪魁禍首就是此人。”

言罷,大長老冷笑,眼底寒芒亮起,“還是說,你柯劍川要漠視宗規,袒護你這小師弟不成?!”

此言一出,柯劍川心頭一震,但很快釋然,大長老的狼子野心也非一日兩日,江夏的存在也未刻意隱瞞,知曉也並不奇怪。

“是又如何?你想如何?”

“身為一宗之主,感情用事,無法無天!你這種人,不配坐這宗主之位!”

大長老猛的拍桌起身,怒斥道。

“你配?莫說我這小師弟只是殺了該死之人,即便全殺了,又當如何?本尊是來給他撐腰,而非講理!”

柯劍川清風劍隱隱發出劍鳴,蓄勢待發。

其餘長老見狀,竟有半數紛紛起身,一個個皆是面色不善緊盯柯劍川。

柯劍川掃視場中,很快心裡便明瞭,餘下那些無非是還未站隊,原因也簡單,在不清楚蘇七是生是死,亦或身受重傷命不久矣的傳言未板上釘釘時,他們斷然不敢撕破臉。

“想造反?一起吧,別浪費時間。”

柯劍川泰然自若,一股睥睨天下之氣勢油然而生。

“你這師兄可比你厲害多了。”

陸晚秋胳膊肘撞了撞江夏,打趣兒道。

江夏也是驚訝,以往向來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樣,甚至連大聲說話也不曾見過,還從未見過師兄這富有王霸之氣的一面。

柯劍川心底也是七上八下,倒不是虛張聲勢,真要打起來,除了大長老對他有威脅以外,其餘長老於他而言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只是到時無暇顧忌小師弟,難免束手束腳。

大長老面色如水,兩人這般爭鋒相對,場中氣氛甚是壓抑,讓人十分不自在。

良久,大長老強顏歡笑,抱拳道:“今日之事是老夫處理不周,欠妥了,還望宗主海涵。”

暗自使個眼神,其餘長老紛紛抱拳賠罪,各自落座。

柯劍川也不咄咄逼人,收起長劍後帶著江夏二人離開。

臨走前,柯劍川站立道:“賀無言,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有些東西該是你的,沒人能拿走,不該是你的,手伸太長,到時可別怪我斬了它!”

大長老指尖攥得發白,咬牙切齒,但他也知曉,現如今不是最好的時機,輕舉妄動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待柯劍川三人徹底消失,賀無言怒不可遏,一掌將身前石桌拍成齏粉。

勤勤懇懇幾十年,本以為宗主之位已是囊中之物,誰成想到最後還是一場空夢。

“蘇七,柯劍川,終有一日,你二人必會成為老夫劍下亡魂!”

賀無言平復心緒,場中氣氛甚是微妙,稍許,似是做了什麼決斷,“李煜,你盯著江夏那個小崽子,若有機會,將他擒住軟禁起來,說不得日後有大用。”

萬坤身後走出一名灰衣老者,此人正是萬坤師尊,天劍宗五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