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麗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憐憫,很顯然,她對於即將出現的慘象還是不忍直視,可是,她卻不得不繼續催動琴音,一刻不停的轟向眾人。

阿依特農更是大展神威,她現在已經穩居上風,拳拳到肉,直打得幾位大媽連連後退。

眼見阿依特農巨掌就要向幾位大媽劈落,一邊的石無雙再也無法淡定了,一指點來,一道五彩的綢帶剎時鎖向阿依特農的手肘。

阿依特農冷笑,“你們興龍會有多少強者一起上吧,老孃不怕你們。”

石無雙心中羞愧,他實在不願意加入到群毆的行列,又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大媽們受傷,所以,氣息一發即收。

好在,幾位大媽倒也是身手敏捷,阿依特農身形剛一受阻,她們已經一步躍開。

阿依特農正要乘勝追擊,卻忽然感到左腿膝關節一麻,身子不由一個趔趨,這與剛才肘關節的刺痛幾乎是一樣,難道又有人在偷襲。

就在阿依特農疑惑之際,王翠英忽然又衝到她面前,大吼一聲,“老潑婦,吃俺一記炮捶。”手起拳落,狠狠的砸在她的左腿膝關節上。她哪裡還能支撐,身不由己,單膝跪地。

幾乎是同時,幾位大媽一擁而上,一起揮拳擊向阿依特農,居然與她之前暴扁她們一樣,拳拳到肉。

而塔克斯與關詩詩卻是靜靜的佇立在那裡,一臉的陶醉,如此動聽的琴音,當真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啊。

只有阿依古麗一臉的錯愕,因為,她赫然發現,她所演奏的琴音竟然失去了那個隱蔽的和聲,而變成單純的琴曲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阿依古麗驚恐的看向張雷,別瞧這個傢伙一副事不關己的賤樣,一定是他在暗中搗的鬼。

原來張雷一旦明白阿依古麗琴音中的奧妙之後,便即恍然,嘿嘿,你丫在小爺面前玩音波功,還不是找死嗎?

張雷立即將他的聲線凝結成與琴絃和聲一個頻率,然後,強勢出擊,直接將那些和聲扼制在萌芽階段。

這樣一來,阿依古麗所彈奏的就是單純的琴音了,她不愧是天音門中的佼佼者,輕攏慢捻,無不恰到好處,將長琴的音色發揮得淋漓盡臻,就連塔克斯與關詩詩也不禁陶醉其中。

只是,在如此美妙的音色中,卻夾雜著一聲聲粗暴的“嘭嘭”聲。

那是王翠英等一班大媽在暴揍阿依特農。

不過,幾位大媽的拳頭終於慢了下來,因為阿依特農的琴音實在是太動聽了,就連她們的心靈也受到了不一樣的洗禮。

在這樣美妙的琴音中扁人,顯然是不合時宜的。

終於,所有人都默默的佇立在那裡,靜靜的欣賞著阿依古麗那美妙的琴音。

只有阿依特農頹廢的癱坐在地上,一臉的不可置信。

石無雙的彩色結界不知何時也消失不見,美妙的琴音失去阻礙,一瀉千里,傳遍了碧水河地區的各個角落。

每一個聽到琴音的人,都不自覺的停下匆忙的腳步,仔細的聆聽著。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阿依古麗就那麼靜靜的盤膝而坐,一個個優美的音符從她的纖纖玉手上歡快的溢位。她秀麗的臉上,更加的聖潔。

張雷此時,已經將琴絃上的和聲全部遮蔽,而阿依古麗也知道,她隱在暗中的和聲,已經沒有任何作用,可是,她並不想停止。因為,她忽然好想一直像現在這樣,投入全部身心好好的彈奏一曲,傾訴心中那一種無法言喻的苦澀。

是的,阿依古麗母女敗了,徹徹底底的敗了,可是,阿依古麗卻覺得從未有過的充實,她似乎得到了解脫,也許,從此以後,再也不用為了宗門的事而四處奔波了。

她會因此失去宗門的信任,但是,她不後悔,因為,她現在終於有了一個新的追求目標。

那就是一直在一邊,默默注視著她的張雷。

不啻是得到他的人,還要得到他的心,或者是讓他得到她的人,然後再得到她的心。

無論哪一種結果,阿依古麗認為都一樣。

總之,以後,她與他必將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