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偉依然滿臉堆笑,“老人家,你說得是,如果我真的傷了你的貴犬,確實是賠不起,但是,所幸,它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你看,我私人出一萬金幣,這事,是不是就此了結了。”

時過怪眼一翻,“算了?我的灰玉靈犬金貴著哪,白白捱了你一記砸妖錘,只怕已經傷到了它的本元,區區一萬金幣夠什麼,還不夠我老人家給它尋找幾味培本固元的靈丹聖藥呢。如果以後,它有一個好歹,再有像你們這樣的壞人來欺負我老人家,還有誰來保護我啊。”

張雷越聽越是驚駭,看老頭吹牛都不用打草稿子,什麼香榭麗舍,灰玉靈犬,又是什麼靈丹聖藥,簡直就是張口就來,而那個保護他,則更是離譜之極。

偏偏那個不可一世的曹偉竟然像是非常的忌憚老頭,如此的前倨而後恭,這特麼的真是奇了怪了。

難道這個曹偉也看出老頭不凡之處了嗎?

老頭這樣鋒芒畢露,就不怕賈南邦會對付他嗎?還是說,以他一人之力,就可以硬抗賈南邦這個國家機器呢?

這究竟是狂妄還是無知暱?

曹偉則是誠惶誠恐,“老人家,要不,你出一個價吧,連你的香榭麗居,灰玉靈犬,我們一起收買了。”

時過微微一笑,“曹大人,這可是你自願的哦,天地良心,我時過可不是那個趁人之危,趁火打劫,貪圖富貴,訛人的小人。”

“是,是,你老人家光明磊落,有目共睹。”

“我看你的態度還不錯,這樣吧,你就給我一次性賠償十萬金幣得了。我呢,保證拍拍屁股走人,至於這裡的原住民嘛,你們愛怎麼鬧騰,就怎麼鬧騰吧。”

看老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賤樣,張雷差點沒笑出聲來。

十萬金幣,用腳丫子想想,也知道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老頭還真是獅子大張口啊!

詹如龍又想上前呵責時過,卻被曹偉制止了。

曹偉乾咳一聲,“老人家,按道理呢,你出的這個價格還是非常合理的,不過,這事事關重大,我確實做不了主,我看,不如這樣吧,我立即回去稟報邦主大人,請他酌情處理。”

時過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你這狗奴才啥也答覆不了,既然這樣,還不快滾回去,讓你的主子早點回復我。否則的話,我是不會介意親自上門去拜訪他的。”

曹偉乾笑一聲,“是,是,一定不會煩勞你老人家的。”然後,恨恨的一揮手,“都給老子滾回去!”

“咣——”

有人又敲起了銅鑼,想是驅散四周的人群。

曹偉大怒,“你特麼的找死啊,都這樣灰頭土臉的啦,你以為是得勝班師哪!”

在他們的身後,傳來窮人們一陣會心的笑聲。

張雷卻是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老頭惹怒了賈南邦,以後還能留在這裡嗎?他也沒想到,半年多來,對這裡竟然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木板屋雖破,也是一個家啊!

重要的是,木板屋中,還有暖玉溫床,一旦離開這裡,這麼大的石塊,自然無法帶走。

張雷爬回木板屋的時候,灰灰已經蜷縮在那塊小石塊上,見他回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是無視。

張雷本來還想上前察看狗子的傷勢,想想,狗子那麼牛逼,之所以會被曹偉一錘砸飛,只怕是在配合老頭演戲吧,否則,又怎麼可能訛人家十萬金幣呢!

時過並沒有回木板屋,而是與一幫窮人在高聲的議論著什麼。

張雷只聽了個大概,意思就是,只要賈南邦認慫,賠了老頭十萬金幣,這裡的窮人們就可如法炮製,反正官府的錢都是從窮人那裡搜刮來的,不義之財,不取白不取。

原來老頭是如此的正能量啊!

張雷忽然感到老頭的形象高大上了。

不過,隨即張雷便是一陣莫名的感慨,別瞧曹偉對老頭恭敬有加,那不過是在做戲,賈南邦又怎麼可能隨手拋給老頭十萬金幣呢?

更讓張雷鬱悶的是,曹偉前後的態度,簡直是天差地別,這很不合常理。

要知道曹偉可是難得的修行強者。

修行者,在這個世界上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一向是眼高於頂,作為賈南邦中的統領,曹偉又怎麼可能會對老頭那麼恭敬呢?

那麼,這一切的表象背後,一定是隱藏著一個天大的陰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