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木板屋外,狗子的叫聲格外的兇惡,彷彿它也知道,木板屋被毀,它就成了真正的流浪狗了。

張雷更是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木板屋,他以後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的。

門外忽然傳來時過的呵斥聲,“灰灰,你這畜生叫什麼叫啊,給老子滾屋裡去,我看哪一個畜生敢拆老子的香榭麗居!”

然而,灰灰這一次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溫順,反而更加瘋狂的吠叫起來。

不知為什麼,張雷聽到老頭子的聲音後,心裡竟然沒來由的一陣輕鬆。

“嘿嘿,香榭麗居!這倒是很符合老頭子那不著調的風格啊,相比什麼暖玉溫床,什麼琉璃羹,碧玉湯等等,這香榭麗居,還算是比較靠譜的。有了這樣一個高大上的名字,看來老頭子,是想狠狠的訛那個曹統領一把了。”

張雷好想出去看看老頭子訛詐曹統領的風采,無奈,他現在還只能扶著石塊上上下下,走路的技能還是不太健全,不過,這並沒有難倒他。身子一側,滾落到地上,立即,手腳並用,爬到外面。

遠遠的,只見一大群人正在向木板屋裡這裡走來。

前面是兩排身著皂衣的衙役,手執銅鑼,鳴鑼開道。

中間一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正在那裡大放厥詞,看來一定是那個曹統領了。

曹統領名叫曹偉,身材肥碩,那匹馬似乎是不勝負荷,不時的奮蹄長嘶一聲,以至於讓曹統領的慷慨陳辭,不免時常出現脫節。

“汪汪汪——”

灰灰一直對著曹偉狂吠,就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

“咣咣咣——”

衙役們在賣力的敲打著銅鑼。

“嘶嘶嘶——”那匹大馬在悲痛的嘶吼。

“吧吧吧——”曹偉不停的演講著。

這一切聲響交織在一起,顯得那麼的嘈雜,讓人心中煩臊無比。

偏偏在嘈雜的聲浪中,老頭的聲音卻是那麼的清晰。

“曹大人,這裡是我們生存的家園,憑什麼要我們搬遷,我們就得搬遷。哼,要老子搬遷也行,老子的這幢香榭麗居是老子的祖爺爺的祖爺爺傳下來的,到我這一輩上,已經足足有六百七十二個年頭了。嘿嘿,已經被列入大陸知名的歷史文化遺產之列。只要你出得起價格嘛,老子或許可以考慮出賣祖爺爺的祖爺爺,畢竟,用你的話來說,這世上,就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否則,我看誰動動老子的香榭麗居!”

曹偉冷冷的目光掠過時過的頭頂,看向他身後的木板屋,張狂的大笑,“死老頭,你這是要想違揹我們邦主大人的旨意嗎?哼,不要說老子沒提醒你,任何人,只要膽敢多滯留一天,則處以一個金幣的處罰。”

時過哈哈大笑,“老子的香榭麗居在這裡六百多年了,你說,是不是要給你二十萬金幣的滯納金啊!”

曹偉一愣。

四周的窮人們一起大笑。

曹偉大怒,“死老頭,我看你就是成心給老子抬槓子。小的們,給老子拿下這個刁民,老子就不信,還治不了他。”

一眾衙役,立即凶神惡煞一般的衝向老頭。

張雷並不緊張,畢竟老頭之前的表現雖然太過滑頭,但是,卻從來沒有吃過什麼樣的虧,他現在這樣,或許同樣是成竹在胸吧。

正在這時,忽然傳來灰灰的吠叫聲,“汪——”

張雷只見灰灰突然出現在曹偉面前,他不禁替曹偉祈禱了,“曹大人,你就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