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藏身於灌木叢之中,嫦娥驚呼:「師箏!你怎麼在這裡!」

被喚作師箏的女子一襲緊身素袍,頭戴黑色斗笠,臉也被黑色面紗遮住,只露出一雙狹長的雙眼,透露著犀利,穿過灌木叢的縫隙,僅僅盯著那些瘋人的動靜。

師箏只淡淡答:「我不過來,你就要喂獸了。」

箐靨雖驚魂未定,但仍對師箏充滿了好奇,此女子的氣質與旁人不同,腰間竟全是暗器,有一種女刺客的感覺。

嫦娥解釋說:「師箏是風部長老的女兒,她平時喜歡打獵,自小習武。」說罷,又轉身向師箏介紹起:「這位是來自洛水的箐靨,你知道的,巫氏醫女,這次的瘟疫也全靠她才得到平息。」

師箏卻冷哼一聲:「巫氏醫女本就稀奇,經她之手,人倒成了瘋子。」

聽了這話,箐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一股委屈漫上心頭,她的藥怎麼會有問題呢?明明東夷部落的人有明顯好轉。

嫦娥立刻說:「小箐即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次之事問題不再湯藥,我也親眼所見,東夷的人沒有發瘋,反而有見好。」

師箏沒再說話,嫦娥拍了拍箐靨的肩,看見她微微發紅的眼眶,嫦娥的心裡滿是心疼。

她越想越覺得奇怪,瘟疫的病源難道不是一處?怎麼會忽然嚴重了呢?

箐靨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她明白此時不是傷感的時候,凝神盯著灌木叢外的瘋人,稱為瘋人再合適不過,他們彷彿行屍走肉,沒有思想,沒有自主。

見了活人便衝上去撕咬,被咬的人片刻便成為了同類,散播的速度極快,且面目猙獰,雙眼猩紅,渾濁不堪,樣子可怖又令人作嘔。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箐靨百思不得其解,而眼下她最擔心的問題出現了,這些瘋人沒有弱點,回想起方才師箏的行為,似乎只有攻擊頭部才能抑制他們的行為,同樣也導致了他們的徹底死亡。

這麼多風部的族人,箐靨免不了於心不忍,卻絲毫沒有辦法,從醫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由病毒引發的變異,形如猛獸。

三人按兵不動,嫦娥小聲問師箏:「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風長老怎麼說?」

師箏嘆了口氣,「兄長已經在徵集兵人了,便能一舉殲滅這些瘋人。」

「原來是紀顥大哥,但這些瘋人毫無人性,就怕紀顥大哥手下留情。」嫦娥點點頭。

她口中的紀顥是風部長老的長子,同時也是師箏的兄長,箐靨曾與其有過一面之緣,印象中是個溫潤的公子哥。

若這次所有變異的人全部死亡,對整個風部來說將會是一個不小的損失,不僅農作莊家失去了人手,連繁衍發展這件事也要停滯不前。

箐靨隱隱覺得不安,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而為呢?東夷的族人並未發生變異,而風部卻如此突然,想必一開始的病源就沒有被重視,才會令陰謀有機可乘。

箐靨想,這次變異,如果不是衝著她來,便是衝著整個風部吧。

不知為何,這個時候,箐靨的腦海裡總能浮現出溪澗的臉,以及那雙陰鷙的眼睛。

想到這裡,箐靨問:「我想問問,事發前後,風部可有不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