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黎與卿月正在九轉天經輪內經歷詠夜幻境,這一去少則幾年,多則數十載,誰也說不準。

與此同時,九重天也經歷了腥風血雨的變化,不過頃刻間,風雲變幻,昊天的帝位被夙離輕而易舉便奪了過來。無能的神仙倒戈相向,少數抱不平的神仙則倒在了血泊之中,夙離的做派更是殘忍,他掀翻了天魔兩界的連線處,使得妖魔鬼怪蜂擁而至,攪得天翻地覆。

靈山早已被夙離霸佔,除了微虛的鳳鸞殿尚在結界之中,其餘之地,就連廣寒宮也遭到了破壞,隨處可見硝煙與紛爭,天兵與妖魔扭打一團,死的死,傷的傷,慘不忍睹。

昊天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他本不善戰,夙離幾個招式便敗了下來。

「孤留著你的命,孤要你親眼看著這天地人間,是如何落敗!」夙離的妖眸閃爍著酣暢淋漓,幾萬年了,他一直做著相同的夢。

「毀滅吧!與你們守護的人間毀滅吧!哈哈哈,神仙又如何?看看你們的七情六慾帶來了什麼?」

從夙離誕生的那一刻,他恥笑世間感情的衍生,善良有何用,心軟就該一敗塗地。夙離要驗證,只有他才是對的,人之初,性本惡,血肉之軀不配苟延殘喘,所有的一切,都該跟著女媧的聖母光輝永遠消失。

惡要源遠流長,眾生六道,皆佈滿荊棘地獄。

此刻的夙離痛快極了,享受著螻蟻們的顫抖,他的表情宣洩著肆意妄為,向著四周不斷地釋放瘴氣,花草樹木皆被瞬間腐蝕。

天兵們的哀嚎聲不斷,整個九重天已沒了昔日的繁複,就連道清天也被震動,乾焯還不知情況,他蜷縮在嫦娥的水晶棺柩旁,臉上掛著一絲微笑,不知睡了多久。

好在道清天陣列著上古之尊的靈物,是三界六道中靈氣最盛之地,這樣強烈的純淨之氣夙離還無法突破。

不過,夙離扭頭盯著道清天,眼裡的意味已經分明。

他始終都要毀滅三界,淪為煉獄,怎麼能少得了道清天,但他並不急於一時,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辦。

彼時南天門也已失守,三神與夙離決戰在崑崙山。

直至此刻,待宵才明白,西王母歸元時那沖天盤旋又久久不散的黑氣是什麼,與夙離周身的瘴氣完全吻合,原來那時,他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夙離已經超越了三界,難怪八卦輪盤算不出因果,他沒有心,那顆蚩尤心已經不能制衡他了。

如今重黎不在,唯一能制勝夙離的機率也沒有了。

即便他們三神聯手,贏的可能也微乎其微,待宵無法預測,現在能做的,就只有拖延時間,期盼重黎能夠涅槃重生。

東皇鍾已經到了夙離手中,他笑意更深,絲毫不把對面三位放在眼裡。時過境遷後,歷史竟然重演,上古時期,與蚩尤的一戰,也是這般如此,蚩尤獨身,正如同今日的夙離,恨與不甘席捲而來。

禹玄:「為了今日,你一定籌備了許久吧,夙離,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骨子裡那般卑鄙。」

待宵小聲說:「都這個時候了,你激怒他有什麼好處?」

如今局勢大變,夙離的實力更是不容小覷,崑崙山這一戰,不拼個你死我活,兩方皆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