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思緒翻湧,卿月決心正面與命運抗衡,若情蠱是她與重黎之間必須經歷的情劫,那便渡劫,必須渡成功。

卿月從未像此時一般清醒,她雖然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神仙,靈力法術也不高,但可以靠腦子去賭一賭,不留後路。

夢裡的內容她記得清清楚楚,上次禹玄說的法子或許可以行得通,唯有此行,才有機會挽救與重黎之間的溝壑。

若跨過這道坎,卿月將不再是懵懂的少女,重黎不在時,她也要學著力挽狂瀾。

此事重大,卿月特意託白華告訴禹玄,將另外兩位神尊也叫上。

臨行前,菡萏一直跟在卿月身後,見她左右忙碌,菡萏完全不能理解,只能垮著一張俊臉委屈巴巴跟著。

卿月終於無奈轉身,認真告訴他:「停。首先呢,我很感激你在崑山救下我,但我已成婚,你該與我保持距離,並不是神仙就可以為所欲為,明白嗎?」

卿月有勢在必行的事,菡萏雖無害,但她的情意再也無法轉移。

此少年生得那般好看,肌膚勝雪,似粉雕玉琢的奶娃娃,一雙眼睛清澈如泉水,彷彿頃刻便能湧出淚水。

這不,卿月的話音剛落,菡萏已經紅了眼眶。t.

他覺得好委屈,明明他自己也不知情從何起,偏偏就一往情深。

菡萏琥珀般的雙眸凝玉露,真真令人心疼。卿月嘆了口氣,她不難看出菡萏對她的心思,這時候只能快刀斬亂麻,早些斷了不該有的心思,卿月成為火神夫人,從未後悔過。

她的心裡也至始至終只有重黎,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說完這些,卿月立刻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的目光堅定,心也平靜,知道腳下的路該去往何方。

菡萏愣愣看著卿月離開的身影,她那般決絕,甚至沒有一刻停留。

胸口傳來一陣抽痛,化為人形短短几日,菡萏體會了第一份情,第一種痛。

他不懂,這痛究竟從何而來,很奇怪,菡萏並不想要什麼,只要待在她身邊,能遠遠看著她,便很安心。

離開了華清宮,卿月直直奔向青龍之天。

路上,她的心愈發清醒,目的也愈發清楚,與先前混亂的大腦大相徑庭,這種感覺彷彿瞬間便領悟了真諦。

是心的指引,心在牽著卿月走。

心的悲歡,相通了。

卿月記得,嫦娥復生失敗時,她一點悲傷也感覺不到,雖然眼淚在流,但彷彿只是個軀殼載承載悲傷,而感受不到心的存在。

但這一次,與重黎之間的無法相見,卿月的心卻可以痛到無法呼吸。

不明白前後兩次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差別,卿月只好將原因歸根結底到了與嫦娥沒有實際相處過,可嫦娥畢竟是她的孃親。

深思嫦娥,卿月的心反而急躁起來,為了不影響短暫的清醒,卿月只得加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