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黎與水神在青龍之天討伐了司命上神後,白華便悶悶不樂將自己關在宮中。回想起那日的激戰,司命針對白華的來龍去脈有些荒謬,竟是因為她鍾情水神多年,這個秘密被一招揭開,不知是不是被勢力所破,圍觀的竟沒有一仙贊成。

司命愛慕水神多年無果,天帝昭然賜婚,水神與白華修成正果,在此之前兩人的感情可是隱秘的很。也難怪司命了,費盡心思找白華的麻煩,如今眾仙看在眼裡,司命今後想做仙都難了。

那日他們大打出手,導致司命顏面盡失,如同一個潑婦般,沖水神口無遮攔,滿腔不甘。更是對白華言語攻擊,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但好在重黎才是真正的維護正義,水神也極其護短,當著眾仙的面,斬斷了司命對其的情根,殘忍是殘忍了些,但卻證明了水神非白華不娶的決心。

「想不到啊,水神看起來溫柔,也有不擇手段的一面。」卿月有意打趣。

「他哪兒是溫柔啊,明明就是以前的風流債不肯承認罷了。」白華的語氣聽起來蔫了吧唧。

明明水神那樣維護白華,可她回到宮中卻依然不開心。那懸浮花坊原是水神為白華特意準備的,白華也樂在其中,可偏偏發生司命一事,她心中悶悶不樂,許是太在意水神的過去吧。

「司命只是單戀水神而已,你這氣來的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

「卿卿你不懂。世人都說禹玄風流,可我小了他整整幾萬年,從未參與的過去才令我彷徨不安。」她的小臉皺在一起,耷拉著腦袋,看起來失落極了。

這番話說出,卿月驚訝了一會兒。白華或許不懂情從未參破情,但這幾句話說得彷彿受過情傷一般,白華向來活潑不是深沉的料,想必是真的很在意水神。

這就好比曾經的卿月,在重黎那般高高在上的神威之下,忌憚他身邊的一切,好奇他的過去,又怕知道了會傷心。整天胡思亂想,猜這個想那個,無一不弄巧成拙,卿月覺得水神與白華之間的隔閡,僅僅是差一個心靈上的坦誠相待。

華清宮外,禹玄一直等在那裡,徘徊了許久也不敢邁進來。卿月起身來到窗邊瞄了一眼,亭中落寞的背影正是水神,她無奈道:「與其這樣,為何不將心裡話說給他聽呢?」

和曾幾時,她和重黎趨於形勢所迫漸行漸遠,相互猜忌真的很累,當防線被破之時,哪有那麼多恰逢心意呢。

白華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他的過去也未曾說與我聽啊。」

卿月嘆了口氣,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白華初嘗情愛,僅僅零星的苦澀卻如同浪淘沙,她完全理解白華的心情,就如同猜疑白矖在重黎心中的位置,就如同知道空青上神與重黎的關係。

「水神若不是真心待你,他何苦要一直等在外面呢?」

「他……他還在啊?」

「不信你自己過來瞧瞧。」

白華終究是捨不得的,她挪動了腳步來到窗前,看到熟悉的背影,她的心猛地一顫。只是多看了一眼,白華便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我,我去找他!」

卿月無奈一笑,不論在什麼時候,情總是位列第一的。白華的背影雀躍,那一刻她忘記了因何而痛,只想趕快去往那個人身邊。

卿月坐在窗邊,將窗子關上,準備趁著午後小憩。彼時攜進的清風很是涼爽,一個個季節更迭,命運千里相擁,等待青山綠水,不負時光年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