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黎不在他的廂房,返回的路上卻看到了白華,卿月被她拉著急急忙忙趕到忘川之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令她平生震撼的場面。

“朱雀……那是重黎吧?”卿月與白華躲在碎石身後,足以遮掩二人的身影。

“沒錯沒錯,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祝融神尊以真身示面啊。”白華的聲音夾雜著驚歎。

上古的神獸聚了兩個,簡直是大場面。

“可是,水神怎會與魔尊起了衝突?”

“哎,說來話長,反正,魔尊不是什麼善茬。”

卿月緊張兮兮的看過去,場面烏雲壓頂,天空驟然漆黑,只有懸於空中的朱雀,金光普照,耀眼又威嚴。而水神與魔尊兩人正面對面站立,你不讓我,我也不讓你,一個周身不斷散發著黑色的煞氣,另一個則縈繞著幽藍的水光。

“我賭一筐胡蘿蔔,這場肯定魔尊敗!”白華冷不丁的一句話令卿月瞬間出了緊張的氣氛。

她忍不住拍了白華的兔耳,哭笑不得,“你當這是什麼呢,還賭上了,應該是希望他們不要真的動手才是。”

白華卻不以為然撇了撇嘴,“即便不賭,他們也是要分出個高下來。”

“咦?”卿月看著她的臉色不對勁,追問道:“白華,你可不許瞞我。”

在卿月的威逼利誘下,加上承諾她的兩筐胡蘿蔔,白華終於將事情的始發經過講與卿月聽。卿月幾乎咬著牙聽完,好一隻調皮的兔子,以前怎麼沒發現呢,現在是跟著水神愈發相像了,這就是所謂的夫妻相?

“你真是……氣死我算了!”

秀恩愛秀上一條魔界的生命,真是好傢伙,還被魔尊抓包,抓包也就算了,水神不知收斂,白華竟也不勸著,這下再開口討要聖水怕是不容易了。

卿月摸了摸腰間的玉瓶,裡面裝著鳩羽千夜與窮奇之眼,心中默默祈禱他們千萬不要動手。

朱雀幻化成人,紅衣似燃燒的烈火,在風中搖曳,落地的瞬間,高高束起的發在空中形成一個弧度,所站之地掀起陣陣塵埃。

重黎面無表情,雙眼漠然,磁場卻驚為天人,真火的氣息在他身後散開。

“沒事吧?”他來到禹玄身側,問道。

禹玄抹了一把嘴角,笑的輕鬆:“當然。”

夙離靜靜注視,妖眸閃過精光,他收回長劍,一步一步邁進,最終在距離一米處停下:“重黎,你來做什麼?”

“禹玄何過之有?”

“弒孤魔界子民之過。”

重黎不以為然,俊俏的臉終於有了一絲表情,他字字有力道:“忘川河妖,本就該死。”

“你!”

禹玄在心中暗自叫好,不愧是重黎,底氣十足啊。

“魔界不遵守萬物法則,你身為魔尊,視生命如草芥,現在反而倒打一耙,不行光明磊落之事,本座以四神之首問你該當何罪!”

語畢,場面一瞬間陷入僵局,似乎夙離也沒有料到重黎會如此說,他臉上掛著一絲驚愕,高高在上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被指著鼻子罵。

禹玄則秒變星星眼,看著重黎不斷放光,這種姿態,這種氣場,果然還是四神之首!

這邊,卿月與白華躲在石頭後面,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往近一點又怕被發現。

白華嘟囔道:“難道要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