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秋風拂面而來,他的長髮被吹起,一旁的楓葉飄落,落在卿月的眼睛上,她伸手去拿,重黎拖著她腰的手卻忽然用力。卿月連忙緊緊勾住他的脖子,接著腳底也生風,須臾之間,遮住視線的楓葉飄下,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星海。

碧海連天,星河銜接,巧妙無痕,是無論看了多少次都會感嘆的奇景,天河星海啊。

此刻卿月與重黎站在最高處的峰頂,一覽無餘的美景,盡收眼底,望不到邊的星與海彷彿美成一幅畫,不知難分天在水,魂牽夢繞勝星河。

好想永遠暫停。

即便是心裡難過的人,看到這樣的美景,也會愁雲全消吧,更何況美男在側,光是想想就合不攏嘴了。

但事實是,卿月根本不難過。

「其實,孃親這件事我本該悲傷,但好像不是發自內心的痛,我的眼睛在流淚,心卻……心卻不相通。」

卿月不知怎樣與他描述自己的心情,也不知他是否理解,很奇怪。

這種感覺就好像,心裡空空的,但明明心還在。

「還有,我甚至開始懷疑乾焯不是我爹爹,這種懷疑是心告訴我的,可能我現在的話聽起來很荒謬,但是,但是……」

忽然,重黎長臂一撈將卿月擁入懷中,她愣了愣,小聲問道:「怎麼了?」

「我心疼你。」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卿月耳邊傳來,有些癢,她歪了歪頭,重黎將她抱得更緊了。

如果被別人看見恐怕不敢相信,祝融神尊也有這樣的一面。

「卿卿,莫要想太多,我們會越來越好。記得從前你和白華總是偷偷溜出去,等月神之事過去,便帶你下界可好?」

卿月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貪玩之心或許會遲到,但從不會缺席。

她離開他的懷抱,盯著他的眼睛問道:「此話當真?」

「當然。」重黎的眼眸亮而深邃,在他的眼中卿月看到了雀躍的自己。

「那,那你的公事?」

「不管它,交給待宵和棽御便是。」

果然任性啊,位高權重就是好,這一刻的重黎,全身都散發著迷人的光。

卿月狡黠地笑了,人間的美食最得她心,其次是聽曲兒看戲,還有出自人間巧手的一些小玩意兒,雖然美則美矣,但都令她神往,如此一來,這次下界應該是一段非常快樂的時光。

在卿月沉浸自己的幻想中時,重黎拉起了她的手,她回過神看他,他說:「你看我們面前的兩極峰。」

卿月定睛看過去,兩極峰的峰頂正被一團金色的氣體籠罩著,她不解:「這是為何?」回想起來,這兩極峰裡面似乎養著一朵巨大的金蓮。

「吸取日月精華,這金蓮怕是要修成靈體了。」重黎淡淡道。

卿月不太懂,當初他為何要在這裡滋養這金蓮,「那有何關係?」

重黎解釋說:「這金蓮本是太上老君座下的無相金蓮,供我栽培,若滋養的好,可得一件上等的法器,本想留給你防身,但如今這發展,恐成不了。」

卿月認真聽著,原來如此。

多少有些小失落,看來仙階與她無緣,威風的法器也無緣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