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月與重黎之事已在九重天傳的沸沸揚揚,整整三日待在朱雀殿不曾出來,只要是有雙眼睛的人都會知道發生了什麼。

仙女們紛紛圍在朱雀之天,卿月趕緊扔開重黎的胳膊,一時倉皇無措,陽光灑在她身上,她感覺跟掉進麥芒堆似的很渾身不自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為首的是憐挲與空青上神,兩人的表情大相徑庭。

憐挲一雙鳳眼裡的目光好像要將卿月千刀萬剮一般,她怒視道:“卿月!你好大的膽子,做出如此不光彩之事,簡直是讓整個九重天蒙羞!”

此刻,眾人的目光皆聚集在卿月身上,讓她更是心虛。

憐挲咄咄逼人道:“行如此不倫之事,卿月啊卿月,你還要做人嗎?”

卿月握緊了拳頭,昂起頭道:“兩情相悅可抵世間一切輿論,我就是喜歡他。”

空青上神倒是柔和,笑道:“那是因為他以美男子形象示人。若他長得和年老的星君一樣,郡主可還會動心嗎?”

卿月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重黎,池光粼粼,星辰般倒映在他的如火紅袍上,他眉清目秀,卓然而立,周身清高出塵之氣,難以描摹。想來這番話他都已聽見,他卻仍然雲淡風輕,那來自上古的風華,說是與日月爭光,也不足為過。

卿月閉著眼想象他變老的樣子,轉頭道:“若是我們在一起之前他是老者的樣子,我肯定不會動心。但是,他若現在變成了老者,我不會介意。”

“看來郡主情真意切,公主,如此我們也不好說什麼了。”空青上神似乎並沒有為難卿月的樣子。

“哼,尊上是你的師尊,是你的長輩。你和長輩苟且還振振有詞,卿月,你真是巧舌如簧。”似乎因為空青上神的緣故,憐挲不像方才一般咄咄逼人,但說出口的話也好聽不到哪去。

與師尊……這番話看起來沒什麼殺傷力,卻說到了卿月心裡。圍觀的眾仙女們也開始竊竊私語,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想起初次拜師的場景,她還曾笑話般喚過他一聲‘爹’,他的仙齡比嫦娥都要高出許多,與他糾纏在一起,似乎真的成就了不苟之說。

卿月躊躇道:“公主何必為難我,我所說皆句句屬實……”

憐挲二話不說,徑直飛到重黎面前,風儀嚴峻道:“尊上,所有人都已知道你們的關係,卿月是父帝親封的郡主,尊上這樣做恐怕敗壞風氣。”

重黎睨視了她一眼,道:“這是我與卿卿的私事,旁人不得過問。”

重黎素來如此,不愛多言,任何事都心中有數,大家都瞭解他的個性,但卻不知為何,卿月心中萌生一股渴望,渴望他能說點什麼。

這場面可以說是九重天的名場面了,圍觀的仙人也越來越多,他們幾人反倒顯得滑稽起來,有些像是表演唱戲的。

空青上神微微一笑,頷首道:“公主快別鬧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空青上神雖話指憐挲,但其意也是希望重黎能夠發言,卿月抬眼望著他,此刻,只有他說話,才能得以平息。

片刻,重黎微微皺眉,目光漠視掃過人群,道:“即日起,卿卿不再是本座的徒兒,九重天之人不可妄議本座與卿卿之事。”

說罷,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卿月的手穿過人群。

正午的陽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樑之上,卿月抬眼去看,除了光芒刺眼,還有他眼中的堅定與清冷,都是那麼的令人沉醉其中。

回到華清宮,卿月看見白華悠悠然的坐在廊外,見她回來,臉上的表情意味分明。

“你終於捨得回來了!”白華變出一個胡蘿蔔,隔著老遠便砸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