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白華都在想著如何讓憐挲出醜,怎敢讓她的小主人受氣,白華自覺對不起嫦娥的在天之靈,所以,有仇必報是兔子的本性,仇不能一拖再拖,當下最是極好。

打聽到憐挲往荷花池去了,白華也悄咪咪的跟上。

“瞧著卿月那醜陋的表情,我心裡甚是痛快。”憐挲正與仙娥們分享所見,她趾高氣昂道:“區區精靈,也敢與我分父帝的恩寵,還妄想在祝融神尊面前羞辱我,真是沒教養的東西。”

“那是自然,公主何等高貴,尊上不是已經替您教訓過她了。”身邊的仙娥附和道。

“那是自然,尊上必定是站在本公主這邊,來自崑崙的野丫頭,給本公主提鞋都不配。”憐挲得意洋洋。

簡直忍無可忍,白華才到荷花池,便聽到憐挲同她的侍使這般在背後嚼舌根,想起嫦娥臨終前的託付,白華覺得此刻必須得做點什麼。

四處瞄了一眼,發現不宜正面起衝突,那就來個下馬威好了。白華使用幻術變了幾隻張牙舞爪的老鼠,又在老鼠身上施了人偶咒,緊接著手指一劃,老鼠們此刻已藏身在憐挲的腳下,蓄勢待發。

白華又等了一會兒,見憐挲站了起來。

就是現在!她躲到一個假山背後,開始又蹦又跳,老鼠也同白華一樣,開始上竄下跳。

憐挲本想離開,誰料這一起身,數只老鼠竟從裙襬裡鑽出來,有的上她的身,有的在啃她的鞋子。憐挲嚇得花容失色,她大叫道:“啊啊啊!老鼠!有老鼠!”身邊的仙娥也嚇得不輕,卻只是伸手裝模作樣的驅趕。

白華聽到憐挲的尖叫,她停下動作,將腦袋探出來,見公主狼狽不堪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這下可解氣了,真想讓卿月也能看到,白華默默為自己的行為點了個贊,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看戲時,身後出現一人彈了下她的後腦勺,白華吃痛的轉身,對上了一張放大的俊臉。

“喂,你走路都是沒有聲音的嗎?”是青龍,白華稍微放了心,還以為是誰發現了她整蠱長公主呢。

“你在這鬼鬼祟祟幹什麼呢。”禹玄本是用過膳後發覺無聊,前來荷花池散步,誰料看到這隻兔子撅著屁股搖搖晃晃的背影,一看就不像是幹好事。

白華連忙捂住禹玄的嘴,小聲道:“噓。”說罷,又抬頭看了看,發現憐挲已經不見了,身邊的仙娥也不知去向。這青龍真是誤事,白華乾脆從假山後出來,左顧右盼,就是不見憐挲的人影,白華傻了,該不是掉進荷花池了吧?

她拉上禹玄想過去看看,下一秒,公主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白華還未反應過來,憐挲已經擋住了她的去路,她厲聲道:“原來是你,竟敢戲弄本公主!”

糟了……白華暗覺不對,她立馬堆起了笑臉:“長公主安好,請問您哪隻眼睛看到啦?”

“哼,你早就在假山後藏身,又設法讓我出醜。白華,你好大的膽子,你不怕我告訴父帝母神嗎?”憐挲咄咄逼人,她簡直氣到不打一處來,堂堂九重天的嫡長公主,竟然能被一隻兔子吊著欺負,這傳出去像話嗎?

“隨便你。公主,您有這時間和我吵,不如回去照照鏡子。”白華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她立刻回懟過去,在懟人這方面,她就沒怕過。

憐挲自然知道自己此時的外表,方才被那老鼠一折騰,定是衣著不堪,她握緊了拳頭,揚聲說:“我今天一定要你好看!”說罷,就要動手。

白華已然做好了接招的準備,早就想教訓這公主了,哪知一個藍色身影飛快地擋在她面前。

“公主當本座是空氣嗎?”禹玄的青玉扇輕輕一揮便擋住了公主的攻擊。

憐挲收下動作,極不情願地行了個禮,“廉仙神尊。”後又道:“尊上莫要插手,這是我與白華的事,本公主今天一定要收拾她!”

禹玄輕蔑地笑了,他將白華護在身後,開口輕佻又云淡風輕:“這兔子如今是我青龍府上的人,公主言下之意,是要與我青龍府為敵了?”禹玄眯起眼睛,絲毫不客氣。

白華則在一旁驚呆了,沒想到青龍會為自己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