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2號下午2點出頭。

胡彪他們躲在了一顆巨大松樹,濃密樹蔭下的同時。

還努力的將自己的身體,儘可能的蜷縮在一跳跳在樹枝的撕扯下,早已經破破爛爛的披風之下。

一時間因為情緒上過於緊張,他們連呼吸都不敢稍微大聲一點。

主要的原因,那是自從昨晚凌晨的2點多鐘開始,最近一直肆虐的狂風爆雪,忽然就平息了下來,還是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一直到了現在這麼一個時候,甚至有著一輪昏黃的太陽掛上了天空。

要是換成以往,這完全就是一個寶貴的冬日暖陽啊。

但是對於如今的胡彪他們來說,明明是身上又冷又餓,依然卻恨不得天氣越冷越好,最好持續以前的狂風暴雪的天氣。

因為從今天早上起,胡彪他們就能時不時的可以從頭頂,發現有著一些機翼位置有著膏藥旗塗裝的鬼子飛機出現了。

比如說現在,胡彪他們頭頂就有著一架鬼子的飛機,以極低的高度在飛行著。

說不上是在貼著樹梢在飛,但也你能說得上是貼著山頭在飛了。

根據胡彪的分辨,這玩意應該是鬼子的九七式戰鬥機,一種只有兩挺7.7毫米口徑航空機槍,作為空戰武器的破飛機。

但是,真要被這麼一個破飛機發現了蹤跡,不提那些隨後趕來的鬼子步兵。

還有他在機翼上,掛著的那些30公斤重的航彈,轟炸步兵時的兇殘。

僅僅是他們眼中,破飛機的兩挺小口徑機槍,就能讓他們原本就異常惡劣的情況,很是有些雪上加霜了起來。

好在胡彪等人此刻的偽裝,起到了一個很大的作用,並沒有被鬼子的飛機發現。

所以,在飛機飛遠了的一時間裡,胡彪就是在嘴裡趕緊的吆喝了起來:“快,趁著這些該死的飛機飛遠了,趕緊繼續跑。”

然而,這麼一個無比正確的提議,卻是當場有人反對了起來。

那是依靠在了一顆大松樹的樹幹上,經過了兩、三分鐘的休息時間後,依然沒有緩過勁頭來。

如今在嘴裡瘋狂喘著粗氣的黑中醫,所發出來的反對意見:

“不行了,我現在真的是跑不動了,你們先走吧、別管我了。”

讓黑中醫如此的狼狽,並非是這麼一箇中年的單身狗因為身體太虛,而跟不上戰隊的行動。

以上的原因雖然也不是說一點沒有,最少這一點不是最重要的。

關鍵還是在於,黑中醫之前受傷了。

是與一群二狗子戰鬥的時候,一發遼造民15式80毫米迫擊炮的炮彈,落在了黑中醫不遠的地方。

哪怕在瞬間之後,中年倉管和假洋鬼子兩人就是連連開火,打掉了這麼一個炮組。

但是黑中醫已經在飛濺的彈片中,一腦殼栽倒在了地面上。

戰鬥結束完了之後,黑中醫在骨科醫生的急救下倒是沒死,除了骨科醫生的手藝真心厲害以外,還要得益於他們訂製的M35頭盔,質量那叫一個強悍。

飛濺的彈片扎穿了頭盔之後,就已經被抵消了絕大部分的衝擊力。

隨後造成的傷口看起來挺大,但是並沒有多深。

唯一的問題是,期間造成的大量失血,骨科醫生的急救技術就是再牛逼,也是沒有辦法變出血來。

於是在之後的行動中,黑中醫因為失血造成的身體虛弱,感覺跟上其他人的步伐那是越來越困難了。

就算是在這期間,給自己嘴裡塞了好些根的老山參的人參須,都沒起到太大的作用。

到了現在這麼一刻,這貨終於是頂不住了,嘴裡說出了那一個喪氣話來。

而聞言之後,胡彪可以說時在連續的激烈戰鬥,還有隊友戰死的刺激下麻木了,他點著頭的同時,從黑中醫手裡接過了那麼一個裝著人參的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