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中央指揮廳。

高高的臺階之上,城主摩根坐在輪椅上,臉上的一條條褶皺彷彿積累著他的威嚴。

他表情偏向嚴肅,甚至有些憤怒,俯視著臺階之下,各個部門的領導者。

“現在還沒有查出來,到底是誰幹的?”蒼老且低沉的聲音從他喉嚨裡吐出,像從天而降的洪鐘大呂對著眾人灌注壓力。

沒有人回答,他們都保持著沉默。很顯然,是真的沒有答案。

“哼!三大法則是燈塔能夠延續至今的依仗,任何人都不能違抗!鏡南。”

“城主大人。”

鏡南邁開長腿往前半步,恭敬的出聲道。

“航行控制室都沒有調取到相關監控嗎?”摩根的語氣十分嚴厲,讓人不敢反駁。

“沒有。在我第一時間發現那些東西的時候,就已經提取過這個時間段燈塔上所有的監控資料,但是從中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她語速不快,每一個字似乎都要慎重而嚴格。

黑色的披肩長髮之下,她秀氣的臉龐滿是鄭重。

當第一天回到房間發現那些東西之後,除了當時自己感受到一股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情緒之外,就是冷靜地思考這件事的所有可能性了。

經過再三思考,發現只有上報給燈塔才是做好的選擇。

否則,一旦被發現她私藏這些信件,她會被直接問責。清楚燈塔對三大法則有多重視的她,不會猜不到自己的結局。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即使將這件事上報給燈塔處理,也對此事的調查毫無進展。

不僅如此,次日在房間裡同樣的地方她再次發現了一些告白信,它們的出現好像是書寫者在對自己無聲的嘲諷。

就在她身旁站立的查爾斯淡淡瞥了她一眼,“燈塔上怎麼可能出現監控發現不了的事情,該不會是鏡南指揮執掌航行室太過勞累,想要做點什麼發洩壓力,才會出現這些信紙的吧?”

鏡南迴過頭,面無表情橫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沒有根據的猜測只會誤導所有人,還輕會首大人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這話讓頭髮閃著金色光澤的查爾斯表情一頓,“我當然會為自己說的話負責,當然,這只不過是為事情的真相提供一種可能罷了,鏡南指揮不必如此著急否認吧?”

“好了。”坐在高位上的城主摩根打斷了他們的爭論,“維克多。”

同樣站在第一列的城防軍總指揮站了出來,“城主大人。”

他擁有一副硬朗的身軀,只不過其中一隻手臂被鋼鐵機械替代。

“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

維克多看了看身邊剛剛爭辯的兩人,面無表情地說道:“從對方的陳述的內容來看,他更像是一個塵民。但是在燈塔上,塵民不可能擁有許可權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潛入鏡南的房間裡,然後又安然無恙的離開。”

查爾斯說道:“所以呢?”

維克多沒有看他,“我認為這應該是一個上民故意誤導我們,並且經過了精心的準備!”

查爾斯不屑地冷笑幾聲,“相信維克多將軍也看過監控錄影,除了鏡南本人,根本沒有任何其他上民進過她的房間,這又怎麼解釋呢?”

維克多面無表情,“有時候,你所看到的證據只是犯罪者故意擺在檯面上給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