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處密林之中,這裡山清水秀,鳥語花香,有種說不出來的寧靜感。

與原來殘破凋零甚至要被毀滅的世界相比,這裡就像是天堂一樣。當然,需要忽略這裡比較原始的生活。

鄧恩最在湖邊,望著平靜的湖面,一句話也不說。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那個奇蹟計劃實施者所說的“新生”竟然完完全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顧名思義,重新生長。

湖面上倒映出他現在的模樣,圓潤白皙的小臉蛋,像精雕玉琢的瓷娃娃一樣,顯得十分秀氣可愛,不過如果近看,就能看到他眉宇間與這稚嫩模樣不符的冷淡眼神。

穿越過來,原來的那句身體被的通道碾碎,就連源質似乎都被過濾了一遍。甚至也就最近他才完完整整將那些逸散的源質歸於己身。

雖然那不見得是一件壞事,就像他現在感覺自己更加純粹,再也沒有之前的那些違和感和負重感。當初那種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用亂七八糟的東西雜糅在一起的難受感覺再也沒有了,整個人都很輕鬆。

但是,對於這種重生的概念他還是有些苦惱的。

就比如……

坐在湖邊的小男孩身後傳來一聲,“恩兒,回來吃飯啦!”

一聲柔和的叫聲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鄧恩回頭一看,一個穿著華貴的月白漢服長衫的女人站在不遠處朝他招手。

她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披在身後,左右兩邊被精修的髮絲擋住耳朵,長相也是極美的,最重要的是,她渾身上下透出來的溫柔讓人感覺跟她生氣都是一種罪過。

鄧恩無奈地搖了搖頭,回應道:“來啦!”

說著,他起身走到年輕的婦人身邊。

魏纖纖看著她微微一笑,熟練地牽起他的小手,這讓鄧恩有些不自然,在她的大手中微微掙扎了幾下,然後就放棄了。

似乎察覺到鄧恩的小動作,魏纖纖偷偷笑了笑,然後帶他往回走去,同時低頭說道:“恩兒,娘做了你最愛吃的燒兔肉哦,今天你爹帶了兩隻兔子回來呢!”

似乎是以為自己被拿捏住了而感到不爽,鄧恩悶悶地說道:“哦。”

魏纖纖並不以為意,小孩子生悶氣罷了,一會看到好吃的自然就會好起來。

沒錯,鄧恩感覺“新生”給他帶來的最大的苦惱,就是多了一個爹和娘。

每次注意到這件事的時候,他就感到一陣不自然,這種症狀已經持續了七八年了。

他們住的地方是一個簡單由木板搭建成的房屋,雖然看起來有些樸素,但是這裡生活應該有的都會有。而且在一些細微處,能夠輕易看出來都被精心的修飾佈置過。

回到他們的家,裡面坐著一個高高瘦瘦,臉上還有劍痕的男人,能看得出來他的身材很好。

如果說他的母親是一個極其溫柔的人兒,那麼眼前這個男人就恰恰相反。隔著很遠就能感受到他渾身透露出來的冷冽氣息,那是一種肅殺一切的氣質。

不過,當他回過頭,看到牽著鄧恩的魏纖纖,整個人就如同被春風拂過的冰雪,冰冷被瞬間融化,轉變成溫煦的和風。

雖然他極力地想要表現,但最後依舊只是僵硬地說了一句,“回來了,吃飯吧。”

鄧恩能夠看出他內心努力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更溫柔的樣子,他也沒有什麼顧忌,自顧自地爬上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