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巨大的聲音在面前轟然響起,掀起來的音浪都讓鄧恩稍稍變長了些的頭髮往後飄起。

鄧恩緩緩睜開眼,面前的一幕讓他忽然有些顫動。

一道單薄的身影擋在自己跟前,她直挺著手臂舉起刀鞘,整個人就像一柄鋒利的劍,欲要劃破天際!

那個“人”的沉重手錘無法再寸進半分,很顯然,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他也很無措。

白月魁的身體沒有半點晃動,手臂一振,對方的身影就彈開到一邊去。

“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一個人過來送死?”清冷的聲音在鄧恩耳邊響起,白月魁沒有回頭。

鄧恩沒有回答,他不明白這個女人突然跑過來做什麼。

然而,那個形似人類的瑪娜產物並沒有給他們敘舊的機會,白月魁的出現似乎並沒有影響他要做的事情。

對於人類來說,踩死一隻螞蟻和踩死兩隻螞蟻,重要麼?

他也一樣。

人類形態的他更加靈敏,偉力歸於一身,收發更加自如!

那巨人的殘骸也發生形態改變,凝聚成一柄刀,漂浮在他身前。

接過刀刃,他渾身的氣質再次一變,鋒利地割人眼球。

白月魁,靜寂無言,默默抽出唐刀。出鞘瞬間,刀刃亮起前所未見的光芒,彷彿到了這一刻,它才顯露出自己真正的樣子。

“末日所改變的不僅僅只是有形的物質,還有人們心中的世界。聽你說過,我們、燈塔,都是一群怯懦者,那麼你呢?”

白月魁在一字一句地說著,可君王噬極獸並沒有理會那些,握住刀的它就像一個準備決鬥的武士,一往無前!

瑪娜賦予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殺死眼前的人類,這就是他的使命!

面對噬極獸的衝刺,白月魁沒有閃躲,她的身後還有被瑪娜場域禁錮的鄧恩。

刀身微揚,長腿往前踏去,這一刻,她也不會退卻!

對於她所說的,並沒有讓鄧恩動容。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卻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什麼感同身受,沒人有資格對他人的苦難品頭論足,悲憫僅僅只是悲憫,說什麼共情,說什麼同情,那又怎麼樣?

兩柄刀在半空碰撞,綻放出熱烈的火花,這是屬於強者的讚歌,也是這場罕見戰鬥的序幕。

激盪的氣浪掀起白月魁的衣襬,這一刻她如此瀟灑,悍然無懼。

推開敵人,雙方交手一刀之後,再次回到自己的領域,他們都在觀察,判斷,尋找下一刀的時機。

凝望君王,白月魁還在開口。“缺失的東西,可以尋找。可要是習慣缺失到甘願失去自我,那就……再也找不到了!”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噬極獸出刀!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宛如一個雕塑。冷靜地選擇機會,將每一個動作都判斷到細毫。

白月魁怡然不懼,兵刃再次碰撞,白月魁刀身微振,將對方的武器彈開,選擇一個刁鑽的角度,出刀!

然而,噬極獸臨危不亂,放下骨刀,另一隻手完美接住,擋下刀鋒,另一隻手刺向白月魁!

白月魁雙手狠狠壓下敵方的病人,面對他的手刀,她長腿一抬,一百八十度踢在對方的小臂上!

攻擊毫無建樹,噬極獸將手縮回,雙手覆蓋刀柄,挑開白月魁的唐刀,藉著這股力量將身體後移。

白月魁同樣如此,二人再次回到原來的地點,默契得像是配合表演一般。

他們之間的戰鬥就是技與藝的較量,而不像鄧恩,拿起刀就砍,砍不動就走,然後找機會再砍!

那是單純以狂暴的肉體宣洩著力量,而此刻,他們在詮釋什麼才叫戰和鬥!

鄧恩平靜地看著這一幕,“你為什麼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