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個體實力看起來並不強,所以他的出現意味著……”碎星站在一旁,理性告訴她鄧恩出現的背後蘊含著更多的資訊。

“意味著他存在於一個可以生存的庇護所,從他對一切陌生的情況來看,那個庇護所的發展似乎也並不成熟,對嗎?”白月魁拿起手柄,望著螢幕似乎是漫不經心地說道。

“沒錯,也許從他們那裡,我們可以得到更多技術,而且人類的生存空間又可以再次擴大。”她分析道。

“可是你說的都是你想的,你知道他的想法嗎?”白月魁沒有停頓,直接問道。

同時,螢幕上的畫面閃動,她透過了一關。

“這……”碎星遲疑了一下,她確信自己內心對那個神秘的倖存者沒有惡意,所提出來的建議也僅僅是為族群考慮。

“人類可以為自己的信念而付諸一切,碎星,但是我們也會因為自己的私心而付出代價。”

這一刻,白月魁在完成一個關卡的空隙裡,微微抬起頭來,看了碎星一眼又將目光放在電子螢幕上。

“災難還沒有徹底發生的時候,人類自己就成了自己的災難,避難所、太空飛船、基因藥劑……這些承載著人類希望的東西,最後都浸沒在無盡的血海之中。他們會為了一個名額殺掉十個甚至一百個本可以活下去的人,以至於在災難還未降臨之時,人類就先毀了自己。”

白月魁打著遊戲,嘴上緩慢地向碎星陳述著一些過去的事實,那些猙獰恐怖的真相。

“也許他並沒有實力守住自己的避難所,我們可以幫他。”

碎星腦海中的理性告訴自己,接觸那個神秘倖存人類,會對雙方都有好處。

“可他不那樣認為,你知道人類一共建造了多少避難所嘛?”白月魁問道。

碎星幾乎沒有思考,便回答道:“七所。”

這些都是被記載在資料裡的,每次探索他們都會獲取一些舊世界的資訊和災難的情況。更何況這裡還有很多人本身就是舊世界的人類,他們活到了現在,比如她面前的老闆。

白月魁點了點頭,“沒錯,但是避難所計劃失敗了。失敗的原因是人類自己,他們殺掉了自己希望。”

白月魁手指連點,她所操控的人物在畫面中靈活遊走,再次透過關卡,她鬆了口氣,“那個倖存人類很厲害,他的果斷和冷靜會讓人感到害怕。我猜他在我們要做一些違揹他意志的事情之前,一定會選擇玉石俱焚,那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結果。”

碎星面色複雜,她還真是第一次聽見老闆這樣形容一個人,她有些驚訝,“老闆你回去救他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對於這件事,她只是覺得就那麼放棄了機會有些可惜,這次來找白月魁也只是提出自己理性的建議。

老闆的話讓她意識到自己瞭解的或許還不夠全面,那個人類的身上似乎有著她不瞭解的東西。

“我並沒有救他,是他自己救自己的。”白月魁回答。

碎星更加驚訝,當時她同樣發現了那個人類被刺鰻貫穿身體,他竟然能獨自走回去?

突然有些理解了老闆的意思,在根本的決策上,她更傾向於相信老闆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