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戰鬥才剛剛開始,龍虎崖上的山賊有五百多人,才收拾了六十來個,只是零頭罷了,當然,活捉了過山虎,無疑是此戰最大的收穫。

苗兵們吃飽喝足,摸著圓滾滾的肚皮,一臉幸福地休息恢復體力去了。高不凡也在樹蔭下安靜地閉目養神,如無意外,接下還有一場大戰。

日過正午,初秋的烈日似乎比盛夏還要毒,曬得道旁的草木都有氣無力的。一艏小船從烏江上游快速而下,船上兩名山賊一邊划船,一邊焦急地往岸上張望,當他們見到泊在岸邊的十艏船隻,還有圍在樹蔭下賭錢的那夥「弟兄」時,頓時鬆了口氣。

「他奶奶的,大當家和弟兄們在崖上乾等,你們倒是在這裡耍樂子,老子入你們祖宗的!」船頭那名山賊一邊把船靠岸,一邊不滿地大聲罵道。

高大河用刀柄輕輕捅了一下身邊的田鼠,目光凌厲地低聲警告道:「站起來答他,敢說錯話,登即教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田鼠機靈靈地打了個寒顫,從樹蔭下慢慢地站起來,對著船上那兩名山賊喊話道:「長毛,您猴急個屁啊,又不是你小子入d房花差花差。」

「放你孃的屁,大當家和弟兄們還餓著肚子等開席呢,別他孃的磨蹭了,趕緊催一催二當家。」船首上的山賊惱火地道。

「得勒,你們回去稟報大當家,二當家馬上就回去了。」田鼠揮了揮手道。

船上那兩名山賊只好掉頭趕回龍虎崖報信。

兩名報信的山賊離開不久,蒙眥和阿妸便率著五十名極擅長攀爬的族人離開原地,由陸路快速地往龍虎崖方向而去。

且說那兩名報信的山賊回到龍虎崖,又等了近個時辰也不見二當家過山虎接親返回,大當家混江龍很不滿地問道:「長毛,二當家到底說了幾時回來?」

「田鼠說二當家馬上就回了,讓我先回來向大當家稟報,小的就回來了。」長毛心虛地答道。

混江龍登時怒斥道:「廢物,也就是說你根本沒見到二當家?」

長毛縮了縮勃子,訕訕地答道:「沒……沒見著,當時小的急著回來稟報大當家,所以沒有上岸。」

「田鼠那小子向來不靠譜,放話跟放屁似的,你還信了他,趕緊再回去問問,別給老子整什麼夭蛾子才好。」混江龍陰沉著臉。

長毛摸了摸癟了的肚子,弱弱地問道:「大當家,要不先開席,大家都餓得不行了,小的吃飽了再去。」

「開個屁yan啊開,趕緊去。」混江龍揮手罵道。

長毛只好悻悻地下了崖,划船往下游而去,結果剛走了一半路便遇到了划船逆流而上的田鼠。

長毛隔著船疑惑地問:「田鼠,怎麼只有你,其他人呢?」

田鼠支吾道:「長毛哥,不好意思啊,二當家他們在村子裡喝高了,得在那裡過一夜,麻煩你回去通知大當家和眾弟兄一聲,讓大家不用等了,先開席。」….

長毛聞言極為不滿地道:「二當家這也太過份了,大當家和弟兄們餓著肚子等他,他自己卻在村子裡高樂。」

田鼠將一隻烤雞丟給長毛,抱拳道:「長毛哥,你受累了,麻煩稟報大當家一聲,我就暫時不回去了,等明日和二當家一道再回去,免得被罵死。」

長毛正餓得兩眼發暈,接過燒雞便狼吞虎嚥起來,心中的怒火也稍稍平息下來,冷哼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明日回去照樣得捱罵。」

田鼠嘿笑道:「明日有二當家在前面當著,現在回去,大當家肯定把一肚子怒火都撒我頭上,那裡頂得著。」

「他奶奶的,你小子倒是狡猾,如此一來,老子倒成了捱罵的那個了。」長毛罵罵咧咧地道。

田鼠陪笑道:「長毛你是大當家眼前的紅人,大當家頂多就是罵你兩句,要是我去了他老人家面前,除了捱罵,估計還得挨扇挨踹。」

長毛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冷哼道:「看在燒雞的分上,老子幫你這一次吧。」

「呵呵,多謝長毛哥,明日給你帶只豬蹄子回來。」說完便放船順流而下,長毛則逆流回龍虎崖。

戴著斗笠一直在船尾一聲不吭的「山賊」調轉頭來,赫然正是高不凡,只見他微笑道:「田鼠哥,表現不錯,明日本王便放你離開。」

「不敢不敢,齊王還是叫小的田鼠吧,擔當不起!」田鼠訕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