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竹子搖擺時相互摩擦,吱吱呀呀的亂響,如同鬼哭。高不凡看了一眼還木頭一般柱著的親兵隊長高大河,皺眉問道:“你的失魂香可有解藥?”

巫女苗映秀搖頭道:“沒有,不過此藥有時效,幾個時辰之內便會自動失去效力,對身體沒有多大的傷害,就是醒來後會覺得疲勞,休息一天就沒事了,也不會記得發生了什麼事。”

高不凡聞言放下心來,苗映秀走到高大河的旁邊,對著耳朵低聲說了句什麼,後者竟然便不聲不響地往來路走回去。

高不凡皺眉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苗映秀恭順地道:“奴婢只是讓他自己回屋睡覺去而已,明天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高不凡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那你也回去吧,今晚發生的事,不能透露給任何人,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

苗映秀微微一顫道:“奴婢知道了。”說完眼巴巴地看著高不凡,腳步也不見移動。

高不凡澹然道:“那條母蠱本王會在適當的時候還給你,現在你就不用惦記了。”

苗映秀暗歎了口氣,叮囑道:“母蠱平時由我的精血來餵養,如果三天不吃就會餓死,一旦母蠱死亡,子蠱也會將宿主殺死,齊王可別忘記了餵它。”

高不凡皺了皺劍眉道:“母蠱一定要吃你的血?”

苗映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倒也不必,齊王只需每三天餵它一小滴自己的血就行了。”

苗映秀本來還想騙高不凡,母蠱只能吃自己的血,然後趁著喂血時把體內的子蠱引出來,但轉念一想又放棄了,此子如此精明,弄不好會讓自己放一兩碗血出來備用,那豈不是自討苦吃?

高不凡似笑非笑地瞥了苗映秀一眼,澹道:“本王知道了,不過用其他動物的血行不行,本王有點怕痛。”

苗映秀哭笑不得,急忙道:“不行,必須是人血,否則母蠱不會吃,還會發怒,到時受苦的只會是奴婢。”

“原來如此,也罷,本王便免為其難地放點血,你且回去吧。”高不凡揮了揮手。

苗映秀只能戴上她的山羊頭蓋骨面具,無奈地離開了,離開之前還叮囑高不凡明晚子時之前一定要喂一次血。

巫女一走,四周便安靜下來了,高不凡瞟了一眼茂密的竹樹後面道:“青若,出來吧。”

一條人影便像殘葉一般從樹後躍了下來,赫然正是作文士打扮的楊青若,敢情她一直隱藏在一株竹樹上。

“二弟都看到了?”高不凡揶揄道。

楊青若剜了高不凡一眼,酸道:“齊王殿下果然好豔福,有美人半夜三更的送上門來,早知人家就不跟來了,壞了齊王享用美人的好事。”

高不凡苦笑道:“如此豔福,本王還是不要為妙,要不是本王機靈,只怕已經著了道兒了。”

楊青若聞言也是心頭一凜,那所謂的子母連心蠱的威力她也親眼見到了,一旦高郎中了那玩意兒,後果真的不堪設想,所以目光微冷道:“蠱術太歹毒,實在防不勝防,要不我還是去一劍殺了這個巫女吧,免得養虎為患。”

高不凡連忙拉住她道:“不能殺。”

“為什麼?難道你見人家生得漂亮,真的想睡了人家?”楊青若繃著俏臉哼道。

高不凡暗汗,都怪自己剛才嘴欠挑逗巫女,敢情小醋罈子又打翻了,苦笑道:“青若,我何嘗是這樣的人?”

“輕風和明月怎麼說?”楊青若提起這對狐媚子便還有氣。

高不凡頓時尷尬地輕咳一聲:“那只是迷惑王世充需要,逢場作戲罷了,作不得真。”

楊青若惱道:“那事後幹嘛不把她們打發走,還留在洛陽,是不是想繼續逢場作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