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不凡收刀歸鞘,朗聲道:“本王奉旨清君側,你們可願追隨本王誅殺佞臣王世充之流?”

“追隨齊王,誅殺佞臣!”長孫恆安和長孫敞帶頭高聲疾呼,在場一眾禁衛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大聲呼道:“追隨齊王,誅殺王世充。”

“很好,那便隨本王來。”高不凡大步而行,渾身血氣運轉,熱得就像一隻火爐一般,把衣服上的水份蒸發掉,但見其渾身上下白霧蒸騰,那些禁衛無不暗暗乍舌,敬畏不已,有傳言稱齊王高長卿乃將星下凡,看來果真不假。

當高不凡踏入瑤光殿時,本來溼淋淋的衣服和頭髮都幹得差不多了,他大步走到楊侗和劉太后身前,單膝著地抱拳,恭敬地施禮道:“臣高長卿,參見皇上,太后。”

楊侗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高不凡,心中五味陳雜,想當年他才九歲,而高不凡也僅僅是一個小小的七品牧監,他救過自己命,而且自己也幫過他幾次,如今自己成了皇上,而高長卿也成了齊王,不過自己這個皇上卻是個繡花枕頭,有名無實,而高長卿這個齊王卻是實打實的,有偌大的地盤,有強大的軍隊,雄霸半壁江山,實力超群。

楊侗微微側身讓過,表示不受高不凡之禮,虛扶一把道:“齊王快快請起。”

高不凡順勢站了起來。

劉太后此時已經知道高不凡和兒子楊侗的計劃了,看著眼前手執長刀,氣勢逼人的高長卿,又看了看個子矮小,面孔稚嫩的兒子楊侗,心裡不由哀嘆了一聲,無奈地問道:“齊王既然要清君側,那到底帶了多少人馬?”

高不凡面不改色地道:“回太后,本王麾下十萬雄兵正在趕來的路上。”

長孫恆安聞言不由暗汗,據他所知,如今的洛陽城中,高不凡只有幾百人手,即便加上自己和四叔的人也不足五百人,至於外援,頂多也就上萬,甚至是幾千,哪來的十萬雄兵,不過像劉太后這種膽小怕死的婦人,暫時穩住她也好,省得她驚慌失措的,又弄出什麼夭蛾子來。

果然,劉太后聞言頓時心中大定,甚至還有點興奮,點了點頭道:“那就好,王世充此賊一手遮天,欺君犯上,覬覦大位,是應該千刀萬剮,齊王趕緊帶人把王家的人都全部抓起來吧。”

高不凡恭敬地道:“臣遵命,皇上和太后在此稍待,臣得先控制住皇宮大內,這才能確保皇上和太后的安全。”

劉太后聞言連忙點頭道:“對對對,齊王趕快去,可不能讓反賊傷了皇上的龍體。”

於是乎,高不凡便留下部份人手保護劉太后和楊侗,然後便帶著近百名禁衛直奔九州門。此刻的九州門還是開啟的,再加上宇文護已死,所以高不凡等人順利透過九州門,直入皇宮大內。

“什麼人,站住!”高不凡等人經過一道宮門,負責把守的侍衛頭目立即厲聲喝問。

“自己人!”長孫恆安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走上前,突出一刀將這名侍衛頭目結果掉。

蘇定秦和韋大中二人也疾步上前,手起刀落,傾刻便斬殺數人。很快,剩下的侍衛都被斬殺清光了,就這樣,高不凡等人連過數道宮門,來到了皇帝的寢宮附近。

說來倒巧,王世惲這老色棍竟然也在這裡!

原來唐軍攻打城南的定鼎門時,王世惲生恐宮中有失,便急忙從家中趕回來,直入皇宮大內,結果到了皇帝的寢宮後,發現負責守衛這裡的侄子王琬竟然不在,登時便有點不高興了,黑著老臉質問王琬的副手道:“王琬郎將何在?不是讓他在此看守的嗎?”

那名副手連忙把原委說了一遍,王世惲聞言不禁勃然大怒,破口罵道:“蠢貨,誰讓他自作主張的,若出了事,本官撕了他的皮,快,隨本官去九州池把那小王八蛋抓回來。”

王世惲口中的小王八蛋指的自然就是楊侗了,可見其心目中從來不把楊侗當皇上,只當成一個可以隨意侮辱的犯人罷了,不過也是,王世惲連楊侗的孃親劉太后也能恣意玩弄,又怎麼會把楊侗放在眼內?要不是目前時機未未到,他早就把楊侗這礙手礙腳的小王八蛋掐死了,也省得天天花時間盯著。

且說王世惲剛帶著數十宮衛走出來,迎面便遇上了高不凡一行人,不由愕了一下,不過王世惲在宮中橫行霸道慣了,並未把高不凡等人放在眼內,立即板起臉來喝問道:“你們是哪一個宮的?何人的手下?安敢在大內重地亂闖?”

蘇定泰和韋大中一眼就認出了王世惲,不禁又驚又喜,一指道:“齊王您看,此人就是欺君犯上,褻瀆太后的內史令王世惲,佞臣王世充的大哥。”

“齊王?”王世惲吃了一驚,定眼仔細望去,只是他從來沒見過高不凡,哪裡認得。

高不凡打量了一眼王世惲,發覺此人約莫五十許歲,吊眼高顴骨,一副刻薄相,跟王世充自然沒有半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