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赤和夏管家談妥了價格,以每匹馬相當於五十五兩銀子的價錢,轉賣五十匹馬給御風馬場,不過御風馬場得額外贈送五十匹布和五十石糧食。

“哈赤老弟呀,以後哈里部還要賣馬,儘管來找我老夏,鄙人做生意向來公道,童叟無欺,更何況咱們都這麼熟了,給你的收購價肯定是最高的。”夏管家笑眯眯地把哈赤送出門去。

哈赤心中冷笑不已,暗道:“公道你大爺,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夏老財一匹馬轉手賣多少錢?至少相當於七十兩銀子,剩賺十幾二十兩,真他孃的黑,不過沒關係,很快老子會讓你連本帶利吐回來,嘿嘿,賠得底兒掉。”

“夏管家請留步,我這就回去把馬趕過來,您把銀子、布匹、和糧食準備好,我一併運走。”哈赤走出宅子門口便回首對夏管家道。

夏管家點頭道:“沒問題,不過行有行規,你小子可不能以次充好。”

哈赤拍著胸口大聲道:“夏管家大可放心,我們哈里部的馬都是個頂個的良馬,若有一匹孬種,一分錢不要。”

夏管家笑眯眯地道:“年輕人可別把話說得太滿了,正所謂樹大有枯枝,族大有白痴,馬也一樣,總會有那麼一兩匹害群之馬。”

哈赤隱約覺得夏財神似乎話中有話,神色有點不自然地笑道:“夏管家要是不放心,一匹匹檢查就是了,馬不好咱就換,換到您滿意為止。”

夏管家擺了擺手道:“開個玩笑而已,哈里部的馬,鄙人還是信得過的,去吧,把馬趕過來,記得多帶幾輛牛車運糧食。”

哈赤陪笑道:“好的,我這就去!”

哈赤興沖沖地離開了宅子,一邊走一邊觀察城堡內的動靜,見到下人們在打掃馬廄,工匠們也在黑石山下照常開鑿石頭砌牆,並無異常。

哈赤見狀暗鬆了口氣,看來是自己多慮了,夏老財只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哈赤趕忙加快腳步走到出口,取回自己的坐騎,過了吊橋,然後快馬加鞭趕回哈里部。

夏管家看著一騎黃塵遠去,惋惜地道:“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不凡少爺本來是把想哈里部潛移默化融合過來的,可惜了!”

徐世績不知何時從後面閃了出來,淡淡地道:“利慾薰心,這就是人性,沒有什麼好可惜的。”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哈赤果然趕了五十匹馬來到御風馬場外,另外還有六輛牛車,共有二十名哈部的族人負責趕馬趕車。

估計是馬匹比較多,又有牛車的緣故,所以馬場開啟了正中的大門。哈赤和二十名心腹眼見著大門的吊橋緩緩放下,眼中不由都閃過一抹激動之色,吊橋一落地,馬上就快步走了上去。

五十匹馬和六輛牛車陸續過了吊橋,來到了馬廄附近的空地上。夏管家和徐世績已經在那候著了,前者笑眯眯地道:“哈赤老弟來得可真夠快的。”

哈赤瞥了一眼徐世績,陪笑道:“夏管家您檢查一下,這五十匹都是我們哈里部最好的馬。”

夏管家點了點頭,果然認真地檢查起來,看體形、看牙口、看馬蹄,一樣都沒落下。

哈赤見狀暗暗冷笑,慢慢看,好好看,待會想看也看不著了。此時徐世績卻淡淡地道:“老夏,都是好馬,不必看了,五十匹,不多不少!”

夏管家竟然點了點頭道:“來人,把這些馬都趕回馬廄去。”

哈赤愕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陪笑道:“夏管家真不再仔細看看?進了廄就是你的馬了,以後若發現問題,在下概不負責哦。”

夏管家難得大方地道:“低頭不見抬頭見,鄙人還是信得過哈赤老弟的,真要有那麼一兩匹爛馬,鄙人也認了。”

很快,五十匹健馬便被僕人趕回了馬廄,哈赤見狀禁不住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搓了搓手道:“夏管家果然爽快,那個……”

夏管家微笑道:“放心,馬款、布匹和糧食都給哈赤老弟準備好了,高首,去讓人把東西都抬出來吧。”

“好哩”高首轉身便行了開去。

哈赤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見到藍天白雲之下赫然多了一隻風箏。那風箏是紅色的鷂鷹狀,十分之顯眼,哈赤一見,登時心中大定,笑道:“夏管家,東西抬來抬去的多麻煩,還是我帶人親自去取吧。”說完手腕一翻,手中赫然多了一把匕首,驀地向著徐世績的胸口插去。

與此同時,哈赤的二十名心腹也突然從馬車底下抽出了利刃,神色猙獰地撲向周邊的莊丁,舉刀便砍。

徐世績的眼中露出了“驚恐”之色,而獰笑則在哈赤的臉上綻放開來,他內心忌憚徐世績,所以先向他下手,然而,哈赤眼看自己手中的匕首就要刺進徐世現的胸口了,後者臉上的“驚恐”卻瞬間變成了戲謔,身形倏的退了一步,哈赤這一匕首便當場刺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