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雲雖未經人事,甚至她來到珠大奶奶房裡時珠大爺已經不在了。賈家府裡沒有新鮮事,她懂,也曉得內堂裡的光溜溜的人兒在做什麼。

她怕內堂裡的兩人發覺,聲音極輕的喚了一聲。

“奶奶。”

李紈似乎沒有聽到,眼睛還直愣愣盯著那美麗的動態畫面。那壯碩有力的軀體,還有那柔軟嬌媚的

“寶姑娘?”

當她認出了那張精緻的側臉,內心驚駭無比。同蓉哥兒做那事的,竟然是處處規矩得體的薛寶釵。饒是從不關心他人的李紈,也不禁滿頭霧水,寶姑娘怎和蓉哥兒玩到一處去了。

瞧著寶釵臉上滿足彌亂神情,竟忍不住掃一眼相連之處。亦在內心掀起驚濤‘巨’浪,竟是那般,如何讓年紀輕輕的寶姑娘承受得住。

迷離之音緩緩入耳,不自覺中李紈微啟雙唇,吐出一口灼熱氣息。緩過神時,亦覺渾身發燙,更無措站立原地。

回頭見了身邊丫鬟,素雲早小臉通紅,輕抿著下唇似在忍耐難受。

珠大奶奶頓時清醒,輕輕提門帶上,生怕發出任何聲音響動。領著素雲輕手輕腳退出叢綠堂的主建築,再回裙樓時,丫鬟碧月還跪在地上。

李紈深吸一口氣,強壓不安內心。卻不想她說話的聲音,卻也是帶著輕顫的。

“起來吧。”

本還想訓斥兩次,怪碧月為何不將事情說明了。珠大奶奶念頭才起,腦海裡卻再浮現剛剛堂裡見到的畫面。甚至明明已經出了主建築,還能隱約聽著蓉哥兒與寶姑娘的呼吸聲。

李紈只強穩著舌根,壓著喉嚨,不讓自己說話聲音顫抖。道:“今日事情,誰敢透露出半句”

素雲、碧月兩個丫鬟歷來深懼李紈,還未等珠大奶奶的話說完,便已經跪在地上。

“碧月不敢透露半句。”

“奶奶安心,素雲早將事情忘了乾淨。”

聽了二女急切回道,李紈才收斂了嚴肅神情。讓了兩丫鬟起來扶著自己,踉蹌著退出裙樓。到外面出了竹林,李紈才讓二女鬆手。她在行廊邊上霜雪草地上坐一下,裙襬沾上霜雪染上青汁。

冰冷霜雪氣息與裙內悶熱相逢,珠大奶奶方才長舒一口氣。

待到會芳園大道上,李紈見蓉大奶奶身邊的小丫鬟雀兒急急朝這邊過來。

幾人面面相覷,各有尷尬神色。

“珠大奶奶打哪裡來?”小雀兒小心翼翼問道。她心裡緊張到了極點,特別是當聽了府裡管事的丫鬟告訴珠大奶奶往叢綠堂去了,差點沒被嚇得跳起來。

生怕珠大奶奶撞破了蓉大爺的好事,這才急忙趕來。

素雲、碧月兩丫鬟亦是緊張,這種尷尬事情如何說得。緊低勾著腦袋,不然小雀兒瞧出她們的慌張神色。

“原來是雀兒啊。”李紈故作鎮定,笑道:“本想著去找你們家大爺的,誰知會芳園路滑,還未到叢綠堂便摔一跤,正想著去你們蓉大奶奶那討陪衣裳的錢了。”

小雀兒狐疑打量這奇怪的主僕三人,當瞧了珠大奶奶裙上印著的青汁溼跡,心裡信了一半也稍放心下來。

沒去叢綠堂便好,不然事情可麻煩了。

雀兒也聽過珠大奶奶在兩府裡算是過得清貧的,當兩府其他奶奶姑娘都圍著大襖子時,這位珠大奶奶卻和她們丫鬟一般穿著厚厚的小襖子。

她道:“可憐了這樣一條好裙子,定是府裡打掃的丫鬟不仔細,明兒一早就請瑞珠去罰她們。大奶奶身上溼透了,這般穿在身上也不自在,不如回大院裡找一身咱們家奶奶衣裳換上。”

“打趣的話,你還當真了。可莫傳你家奶奶那去,不然你家太太還以為咱佔輩分欺侄兒了。”珠大奶奶燦爛笑一聲,彷彿真是她剛剛不小心摔的。又道:“不過這點小事兒,惹上汙穢洗了就好。今兒是不宜見人了,我也要回府去。”

小雀兒聽了,亦現笑顏。想著心裡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萬事大吉。連主動領著路,又從旁邊儀門處拿了燈籠,熱情送珠大奶奶離開。

還在叢綠堂裡的兩人,哪裡知道途中有人來過,一直沉迷在互相的‘世界’裡。

好一個層層迭迭、曲折頓挫之致。

只有小蓉大爺這般異於常人的,才能體會到其中的‘妙’不可言。

可謂‘人窮志短’,不敢探索;人長氣壯,無盡深淵也敢深入。

膽大,求饒的總是別人。

薛寶釵哎哎中,手舞足蹈。長叫一聲,渾身肌膚如雪地裡緋紅梅花綻放。軟軟趴在那裡,額頭汗水滴滴滑落,呼吸時氣腔起伏滿是疲倦模樣。

但嫻靜端莊的美人以另外一種完成反差的樣子出現時,其魅力絕對是更大的。

賈蓉輕攬著她,心裡愛到極致。輕問道:“寶姑姑現在願意聽我的法子了沒?”

這時的寶釵哪裡還有心思聽的什麼勞法子,腦袋裡的一切都被放空,只想好好躺著歇息。便是蓉哥兒手腳作亂,亦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