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還有幾人不知姐夫的大才。”

大是真的大,才未必真有才。

蓉大爺很有自知之明。

訕訕地將手從四公主殿下手裡抽出,這種接觸還是儘量不要有的好,特別這會在王府。他個人與四公主殿下又不熟悉,兩人更沒很多交情。雖然見過幾面,也是因為忠順王妃的關係。

況且,在這軒樓內外都有著人,可不能與未出閣的皇家公主有親密動作。

乾笑著回道:“殿下高看了微臣。天底下比我聰明的,十中有八;天底下所有識字者,十中有九比我有才。”

“姐夫勿要妄自菲薄。”四公主殿下輕輕挪著嬌小青澀的身子靠近,一雙黑瞳眼睛裡似乎藏著一個世界。輕誇一聲,用她那白嫩如茅草嫩芽的十指再次覆上蓉哥兒的手,細聲道:“妹子求了父皇與王爺許久,父皇才願意讓姐夫成為妹子的送嫁使者。”

四公主臉面靠近。

蓉哥兒瞧得公主膚色雪白如膏,完美遺傳了王妃娘娘冷白肌膚的特點。雪白的肌膚陪著華麗宮裝,更襯她高貴氣質。

只是蓉哥兒卻越發覺得今天公主的表現很古怪。不單單是行為,甚至氣質也渾然不同以往。儘管公主殿下的雙手很軟,他還是稍稍晃了晃尷尬地再從公主殿下的手雙裡抽出手來。

賈蓉從來沒想過去漠北送嫁,其中除了忠順王要自己離開神京低調些時日外,竟然還有四公主殿下的請求。

四公主殿下此舉又是什麼目的了?

現在的他,再無法將眼前的這個年輕美貌的蘿莉臉公主與曾經那個天真純樸善良的小公主聯絡起來。

不到兩年之間變化,竟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如今公主殿下的眼神更加深邃,她眼中的世界似乎藏著許多的心事和秘密。

訕訕回道:“殿下何故要我去送嫁的使者?”

四公主殿下幽怨的輕嘆一聲,像是看負心人般瞧著蓉哥兒。“我只是想姐夫送妹子去漠北,想在嫁入模杯王庭之前,能夠多瞧瞧姐夫。”

蓉哥兒的心兒猛然一顫,像被人突然捏住了心臟一般。震驚看著四公主殿下,實在無法相信與想象這是四公主殿下說的。

男人不知道是否擁有的第六感告訴他,事情一定沒那麼簡單。

現在四公主不是以前單純的小公主了,不能上當。自己與公主殿下可沒怎麼相處過,甚至連說話也沒幾次。雖然知道可卿常與四公主殿下來往書信,他卻沒關心過半點。

如今公主殿下說著這般曖昧的話語,天然地讓蓉哥兒起疑戒備。

小心謹慎,又裝作害怕樣子道:“殿下折煞微臣。這般話語傳入了宮裡,或是蒙古諸王耳中,微臣恐怕要死在去漠北的路途中了。”

只見四公主殿下緩緩抿上雙唇,清秀小臉上現出一個委屈樣子。小小的透露緩緩低下,明眸含霧的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我只是想著有姐夫相陪,哪怕漠北是深淵地獄,這一路也能安心了。”

女人,是天生的演員。

蓉哥兒突一下覺察心兒猛顫慄兩下。神情僵硬在那,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不由自主地上下將四公主殿下深深打量,巴掌大的可愛小臉蛋,五官精緻介於成熟與幼稚之間。身材纖細瘦弱,卻又並不似林黛玉般柳葉身材。

特別那一雙眼睛給他的感覺,到這會才想到了一個稍稍恰當的詞來形容——古靈精怪。

對,古靈精怪。

是這麼一種氣質。可愛、狡猾、天真、神秘、危險、純樸……各種各樣矛盾的詞彙都藏在了四公主的雙眼裡。

蓉哥兒乾笑起身,拱手行禮回話。“殿下莫要抓弄微臣了,微臣能為殿下送嫁是微臣的福分。漠北一路,微臣定能周全護送殿下出嫁。”